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場中持劍傲立的焰姬,又轉向一旁的賈璘,眼神復雜無比。
賈璘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終于擴大為一個極其滿意的、甚至帶著幾分得意與狎昵的笑容。
他緩步上前,走到焰姬身邊,目光在她因戰斗而微微泛紅、更顯嬌艷的臉龐上流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贊賞與占有欲。
“好了焰兒,王爺既已開口,便饒了他吧。莫要嚇壞了王爺的愛將。”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上位者的從容和對焰姬的寵溺。
焰姬聞,手腕一抖,軟劍發出一聲輕吟,如同活物般瞬間收回腰間,纏回蹀躞帶上,仿佛從未出鞘。
她對著賈璘嫣然一笑,方才那沖天的煞氣瞬間消失無蹤,只剩下柔媚入骨的風情:“是,爺。聽您的。”變臉之快,判若兩人。
賈璘這才轉向恭親王,拱手道:
“王爺海涵,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下手沒個輕重,驚擾了王爺和諸位將軍。
回頭本督定然好好管教。”
這話聽起來是道歉,但那語氣里的漫不經心和隱隱的炫耀,任誰都聽得出來。
管教?只怕是“犒賞”還差不多!
恭親王臉色變了幾變,終究是城府極深的老狐貍,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總督大人重了!是本王手下這些莽夫學藝不精,自取其辱!這位…焰姬姑娘,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
總督大人身邊,果然是藏龍臥虎,人才濟濟啊!”
他著重強調了“藏龍臥虎”和“人才濟濟”,目光再次掃過賈璘身后那群同樣姿容絕世、此刻卻噤若寒蟬的舞姬們,
眼中充滿了忌憚與重新評估——這些女人,恐怕沒一個是簡單的花瓶!
焰姬這一戰,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
震懾新兵:新兵們看向十二舞姬的目光徹底變了,從單純的驚艷癡迷,變成了混雜著敬畏與好奇的復雜情緒。
他們明白了,這些美人兒,是總督爺帶來的,是能三招放倒軍中悍將的狠角色!
再不敢有半分輕佻之念。
原本蠢蠢欲動、想要挑戰賈璘的其他將領,此刻全都偃旗息鼓,默默地將目光從賈璘身上移開。
連他身邊一個舞姬都如此恐怖,那總督本人…他們不敢想。
賈璘“總督爺”的威望,在鐵血的軍營里,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
被一個絕色舞姬的劍鋒,牢牢地釘在了所有人心中。
恭親王對賈璘的實力評估瞬間拔高。
一個能將如此身手的女人收為禁臠、指揮如臂使指的男人,
其城府、手段和隱藏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他看向賈璘的目光,除了表面的客套,更深層隱藏著一份凝重與深深的忌憚。
氣氛微妙而緊繃。
賈璘似乎渾然不覺,朗聲笑道:“王爺過獎了。
小把戲,不值一提。不是要調教新兵嗎?王爺,請帶路!
讓本督看看我大燮未來的海軍脊梁!”
他神態自若,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只是一場助興的表演。
恭親王也迅速調整好心態,恢復親王氣度,含笑引路:“總督大人請!”
賈璘大步前行,氣場全開。
焰姬如同最忠誠的影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火紅的身影在墨綠色軍陣中耀眼奪目。
她臉上的媚意收斂,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異動,護衛姿態顯露無疑。
賈璘眼角余光瞥見焰姬這副模樣,心中更是受用無比。
他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濃烈暗示與贊賞的聲音低語道:
“寶貝兒,方才的模樣…真是迷死爺了。今晚…軍營夜宴后,爺定要好好‘鑒賞’你這身劍舞功夫…從頭到腳,一寸都不放過。”
話語中的狎昵與志在必得,灼熱如火。
焰姬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眼波流轉橫了他一眼,低低應了一聲:“爺…您說了算。”
那瞬間流露出的羞澀與嫵媚,與她方才的煞神姿態形成極致反差,勾魂攝魄。
然而,在恭親王和眾將領眼中,這對主仆旁若無人的親密低語,
以及賈璘那毫不在意軍營肅殺、盡在掌握的姿態,都讓他們感到了更深的不安。
這燕郊軍營之行,似乎才剛剛開始,便已被賈璘牢牢掌控了節奏。
而這位總督爺的深淺,以及他身邊那朵帶刺紅蓮的危險,讓所有人都心生凜然。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