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中央,氣氛凝滯。
彪悍如鐵塔的將領秦豹,手持沉重開山刀,渾身筋肉賁張,怒視著眼前紅衣似火的焰姬,
眼中滿是被輕視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淫邪。
他爆喝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看刀!”
話音未落,沉重的刀鋒卷起一股惡風,勢大力沉地朝焰姬纖細的腰身橫掃而去!
這一刀,帶著軍中搏殺的狠厲,足以開碑裂石!
焰姬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非但不退,反而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她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如同風中柳絮,又似烈火騰空,
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凌空翻轉,火紅的裙裾在空中劃出一道炫目的弧光,如同盛開的紅蓮。
那沉重的刀鋒,堪堪擦著她柔軟的腰肢下方掠過,連衣角都未曾沾到!
“第一招!”清越的嗓音在刀風過后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嘲諷。
秦豹一擊落空,重心微失,心中驚駭未定,
焰姬卻已如附骨之疽般貼了上來!
她手中的軟劍不再是繃直的寒光,而是化作了一條靈動詭譎的銀色毒蛇,
帶著刺骨的寒意,無聲無息地纏繞向秦豹持刀的手腕!
劍勢刁鉆陰柔,與秦豹大開大闔的剛猛截然不同,卻更顯致命。
秦豹大驚,慌忙撤刀回防。
只聽“叮”一聲脆響,軟劍劍尖精準地點在刀身側面,
一股陰柔卻極具穿透力的勁道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開山刀險些脫手!
“第二招!”焰姬的聲音帶著戲謔,人已如穿花蝴蝶般繞到他身側。
她身姿曼妙,步伐靈動,每一次移動都帶著舞蹈般的韻律,卻又暗藏殺機。
火紅的身影在校場黃土地上穿梭跳躍,如同燃燒的精靈,與秦豹笨拙沉重的身影形成鮮明對比。
新兵們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那紅衣女子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危險得令人窒息。
秦豹連失兩招,惱羞成怒,狂吼一聲,不管不顧地使出軍中搏命的招式,刀光如匹練,
瘋狂地向焰姬周身要害招呼,試圖以力破巧!
焰姬眼中寒光一閃。
“找死!”她手中軟劍陡然發出一聲清越長吟,劍身瞬間變得凌厲剛直!
她不再閃避,火紅的身影不退反進,如同飛蛾撲火,卻又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
在間不容發之際,她以極其詭異的身法切入刀光縫隙,手中長劍化作一道疾電,直刺秦豹因發力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讓在場所有行家都倒吸一口涼氣!
秦豹亡魂大冒,拼命想格擋,但那劍光如毒蛇吐信,已然及喉!冰冷的劍尖帶著死亡的氣息,穩穩地停在他喉結前一寸之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能感覺到劍氣刺破皮膚帶來的微痛!
“第三招!”焰姬冰冷的聲音宣告著結局。
她持劍而立,火紅的騎裝襯得她肌膚勝雪,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出方才電光火石間爆發的力量。
陽光灑在她身上,劍尖寒芒閃爍,映著她冷艷無雙的側顏,
宛如一尊浴火而生的戰神女煞星,風華絕代,卻又殺氣凜然!
死寂!
偌大的校場,數千新兵,眾多將領,包括見慣風浪的恭親王,瞬間陷入一片絕對的死寂之中。
只有秋風卷起的塵土,在無聲地飄蕩。
新兵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美艷無雙的紅衣舞姬,竟然真的在三招之內,只用了一只手(她另一只手始終負在身后),就將軍中赫赫有名的悍將秦豹逼入了死地!
將領們臉上充滿了震驚、羞憤與難以置信。
秦豹的實力他們清楚,絕非弱者!
可在這紅衣女子面前,竟如同笨拙的孩童!
這女子身法之詭異、劍術之精妙、時機把握之精準、出手之狠辣,遠超他們的想象!
看向焰姬的目光,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深深的忌憚和一絲恐懼。
秦豹本人更是面如死灰,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喉嚨被冰冷的劍尖頂著,一動不敢動,
巨大的屈辱感和劫后余生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僵硬。
“放肆!還不退下!”恭親王的喝斥聲打破了死寂,
但此刻這喝斥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更像是為自己手下挽回一點顏面的遮羞布。
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鐵青的凝重和難以掩飾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