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余脈,碧雪藥谷。
賈璘手持一卷泛黃的《山河龍脈圖》,立于谷底中央,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四周。
腳下青石溫潤,隱隱有熱氣蒸騰,
不遠處一眼藥泉汩汩冒泡,泉水泛著淡淡的朱紅,
竟是含蘊著千年朱砂礦脈的靈泉。
“踏破鐵鞋無覓處,”
賈璘撫掌輕笑,指尖劃過圖上標注的紅點,
“此處地脈充盈,靈泉滋養,正是培植龍頜谷金蓮的絕佳之地。
待此蓮成熟,不僅能解太后沉疴,更能助我成就長生之道。”
罷,他揮手召來隨行工匠,
“按圖筑造行宮,藥圃需環繞蓮臺,靈泉引渠貫通,務必守住這龍脈地氣。”
工匠們領命而去,叮叮當當的鑿石聲在谷中回蕩。
賈璘望著藥泉中泛起的朱紅漣漪,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太后的病,
是他攀附權貴的階梯;而龍頜谷金蓮,便是他叩開長生之門的鑰匙。
藥谷行宮落成三月,主事白薇娘子已然身懷六甲六月。
這白薇原是江南名醫之后,精通藥理,
被賈璘聘為藥谷主事,掌管金蓮培育之事。
往日里她雖容貌清麗,卻帶著幾分醫者的沉靜寡淡,
可近日來,竟生得愈發嬌嫩,宛如二八少女。
晨起梳妝,白薇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驚得手中木梳險些落地。
鏡中人肌膚瑩白勝雪,往日眼角淡淡的細紋蹤跡全無,
就連幼時貪玩留下的眉角疤痕,也淡成了一抹若有似無的梨花瓣影。
一頭原本略帶棕黃的發絲,此刻烏黑如鴉羽,柔順地垂落肩頭,泛著健康的光澤。
“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抬手撫上臉頰,觸感細膩得不可思議。
身旁侍女見了,亦是驚嘆不已:
“夫人這幾日愈發年輕了,倒像是返老還童一般。”
白薇心頭一動,忽然想起半月前為試探金蓮藥性,曾取蓮心釀成的露液小酌半盞。
“莫非是那金蓮露的緣故?”
她喃喃自語,既有幾分驚喜,又藏著一絲不安。
自那日后,她便覺體內有股奇異的暖流四處游走,精力愈發充沛,
只是偶爾會莫名心悸,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體內不受控制地滋長。
這般異象未消,更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
是夜,月涼如水,賈璘放心不下藥圃中的金蓮,深夜獨自巡行。
行至培育核心區,卻見月光下一道窈窕身影佇立其間,正是白薇。
她身著素白裙衫,竟跨坐在一尊三尺高的紫玉藥杵上,那藥杵通體瑩潤,
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奧符文,正是按《黃帝九鼎神丹經》所載所制,用以調和藥圃靈氣。
“求藥神寬宥,”白薇雙目微闔,面色潮紅,額上沁出細密汗珠,語氣帶著幾分迷離,
“妾身心系腹中子,無意驚擾靈脈……”她的身軀微微晃動,跨下的紫玉藥杵頂端竟凝結出一滴晶瑩的露液,緩緩墜入她的裙裾。
賈璘定睛細看,只見她寬松的衣帶間,
隱隱有青筋虬結,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顯然是體內靈氣失控,已然反噬。
原來白薇體內藥氣郁結,胎動不安,夜里忽聞藥圃中有異響,
循聲而來時竟被藥杵上的符文引動體內靈氣,
不由自主地行出道家導引術“玉女乘云式”,
試圖借藥杵靈氣疏導郁結,卻險些走火入魔。
賈璘見狀大驚,不敢耽擱,反手抽出腰間銀針,
屈指一彈,精準無誤地刺入白薇頸后風池穴。
“夫人醒醒!你這是走火入魔了!”
銀針入穴,白薇渾身一顫,眼中迷離散去,恢復了幾分清明,
低頭望見自己的姿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慌忙從藥杵上跳下,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靈霧。
“將軍……妾身失態了。”
她羞愧地低下頭,衣帶間的青筋漸漸隱去,可體內那股躁動的靈氣仍在翻涌。
賈璘走上前,指尖搭在她腕脈上,眉頭緊鎖:
“金蓮靈氣過于霸道,你孕期體質特殊,貿然吸納,已然引發反噬。
若不及時化解,不僅你自身難保,腹中胎兒也恐遭橫禍。”
為解白薇體內的藥氣反噬!
賈璘思來想去,唯有借助蓮臺之力,以陰陽調和之法疏導。
那九品金蓮臺立于藥圃中央,乃是匯聚地脈靈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