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陸嚴錚的眼神陡然變得危險,像被觸及逆鱗的龍。"車禍。"
老人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又補充道:"法醫報告顯示他血液酒精濃度超標。"
"他平時喝酒嗎?"陸擇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小錘敲在老人心上。
"不喝。"老人回答得太快,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皺眉間閃過一絲懊惱,"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少年修長的手指壓在家規扉頁的燙金家徽上,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我會查出真相的。"
"狂妄!"陸嚴錚拍案而起,紫檀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
但下一秒,老人卻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幾分欣賞,"有意思。"
他重新坐下,"早上的自行車騎得不錯。"老人突然話鋒一轉,"當年我可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決定買的。你不會丟了吧……"
陸擇瞳孔微縮——那輛老式鳳凰牌自行車,是老爺子的?糟了,明天要拿去修好物歸原主,以免這老頭找茬。
原來在這個家里,老人早就知道一切,只是選擇沉默不語。
就像一名隱藏在暗處的棋手,默默地注視著棋盤上的一切變化,等待著時機出手。
又見老爺子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陸擇,“這里面的東西。這是我私人對你這些年流落在外的補償。”
"謝謝爺爺。"陸擇深吸一口氣,接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與老人的正面對抗只會讓自己陷入更被動的局面。
他緩緩低下頭,裝出一副順從的模樣,但緊握的拳頭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甘。
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我不只是你的爺爺,也是他們的爺爺,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這把老骨頭夾在中間,哪邊都是血脈相連的親骨肉...所以有些事還得靠自己強大起來。”
"我明白了,爺爺。"陸擇終于抬起頭
老人深深地看了陸擇一眼,眼中的情緒難以捉摸。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良久,才緩緩開口:"去休息吧。明天,你還要上學呢,以后沒趕上車可以打電話給管家,他會安排好。
剛剛走出書房,陸擇發現陸明萱等在走廊拐角。"爺爺跟你說了什么?"她小聲問。
陸擇聳聳肩:"家規,學校,諸如此類。"
陸明萱咬了咬嘴唇:"今天對不起啊,你要小心明卓和三嬸他們那房人…很記仇。"
"謝謝提醒。"陸擇笑了笑,"對了,堂姐你知道陸家的家族祠堂在哪嗎?"
少女臉色一變:"你想干什么?那里平時是禁地,除了爺爺和幾位叔伯,沒人能進去。除非是祭祖,家里有大事或者大節日才開。"
陸擇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祭祖?哦,我明白了,也不早了,好好休息,晚安,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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