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大駭,一個魚躍,撞碎一間小屋的窗戶,翻了進去。
燈光再次移開。
一種不祥的預感,同時在兩人心中升起。
一次是巧合。
兩次呢?
“他們發現我們了!”安德烈的聲音帶上了驚恐。
“不可能!”德米特里咬牙,“如果是發現了,來的就該是子彈,不是燈光!”
“他們在戲弄我們!”
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頭。
他們就像被貓爪撥弄的老鼠,每一次自以為是的逃脫,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走!沖出去!”
兩人不再隱藏,發瘋似的向著自認為的薄弱環節沖去。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一場光的盛宴。
唰!唰!唰!
一盞、兩盞、三盞……
十幾臺隱藏在各個角落的智能探照燈機器人,同時啟動。
一道道光柱從四面八方射來,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無論他們逃向何方,總有一道光柱如影隨形。
他們被這光網驅趕著,逼迫著,像兩只沒頭蒼蠅在基地里亂竄。
最終,在他們精疲力盡,快要崩潰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敞開著大門的空倉庫。
那里一片漆黑,是唯一沒有被光芒照亮的地方。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想也不想,一頭扎了進去。
轟隆!
身后,厚重的鐵門猛然落下,發出巨響。
倉庫內,伸手不見五指。
安德烈和德米特里背靠著背,劇烈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們掉進了陷阱。
就在這時。
黑暗中,響起一陣輕微的“咔噠”聲。
緊接著,兩個鮮紅的激光小點,分別出現在了他們的眉心。
冰冷,致命。
啪。
倉庫的燈光驟然亮起。
王鐵柱帶著一隊特戰隊員,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里面,手中握著加裝了消音器和激光指示器的shouqiang。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兩個失魂落魄的蘇聯特工。
王鐵柱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露出一口白牙。
“兩位同志,夜深了,迷路了嗎?”
……
第二天一早。
崔可夫一夜未眠,雙眼布滿血絲。
房門被敲響。
他猛地站起來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昨天那個叫王鐵柱的中國軍官。
他身后,是兩個垂頭喪氣、臉色灰敗的安德烈和德米特里。
王鐵柱的笑容依舊那么“淳樸”。
“崔可夫將軍,真不好意思,一大早就來打擾您。”
他指了指身后兩人,語氣十分關切。
“您的這兩位部下,昨晚似乎是夢游了,我們在外面的倉庫里找到了他們。”
“您看,衣服都刮破了。”
“這大晚上的,基地里風大,可別凍著了。”
崔可夫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漲成了豬肝色。
夢游?
風大?
這是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不帶一個臟字的羞辱!
對方不僅技術碾壓他們,連安保能力都如此恐怖!
他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鐵柱敬了個軍禮,轉身離去。
崔可夫看著自己兩名王牌特工那副斗敗公雞的模樣,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感,淹沒了他。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籌碼了。
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就在這時,一名蘇聯通訊兵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手里高高舉著一份文件。
“將軍!”
“莫斯科的加密電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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