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底，臘月的寒風裹著碎雪，打在絨線胡同的青石板上，發出“簌簌”的響。王衛國蹲在四合院的老槐樹下，手里攥著一根凍硬的槐樹枝，正反復比劃著昨天從養父那學的“玄真拳”起手式——手臂剛抬到胸前，就被寒風灌得胳膊發僵，樹枝“啪”地掉在地上，沾了層薄霜。

    空冥感知里，他“聞”到胡同口傳來的煤煙味（是街坊們取暖的煤爐飄的），“聽”到遠處雜貨鋪的爭吵聲（隱約有“賠錢”“耍橫”的字眼），還有腳步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不是普通街坊的節奏，是刻意放輕、帶著挑釁的步伐。

    “衛國小哥，快幫幫俺！”雜貨鋪的張老板突然跑進來，棉帽歪在一邊，臉上還帶著抓痕，“胡同口來了兩個地痞，說俺的糖是‘黑心貨’，要俺賠五十塊錢，不賠就砸鋪子！”

    王衛國心里一緊，跟著張老板往胡同口跑。果然，兩個穿短褂的男人正踹著雜貨鋪的門板，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手里還拎著根木棍，嘴里罵罵咧咧：“趕緊賠錢！不然今天就把你這破鋪子拆了！”

    張大爺、李大媽也趕了過來，卻不敢上前——兩個地痞身材高大，看著就不好惹。王衛國往前站了一步，空冥感知立刻展開：他“看到”絡腮胡的右腿有點跛（是舊傷，發力會受限），另一個男人的左手總下意識護著腰（可能藏著匕首），兩人的呼吸亂而粗，顯然是常年游手好閑，沒受過正規格斗訓練。

    “你們憑啥砸鋪子？”王衛國的聲音很穩，“張老板的糖都是正經渠道進的，你們再鬧，俺就報公安！”“報公安？老子怕你不成！”絡腮胡揮著木棍就往他身上砸，動作又快又狠，卻因為右腿跛，重心不穩，棍子的軌跡偏了些。

    王衛國下意識想靠空冥預判躲開，卻突然想起昨天養父說的“拳法不是靠躲，是靠‘卸’”。他深吸一口氣，踩著七星步“踏虛訣”，左腳輕輕點在一塊凸起的青磚上，身體像風里的柳枝往右側一擰，剛好避開木棍；同時右手抬起，順著木棍的力道輕輕一推——絡腮胡本就重心不穩，被這一推，踉蹌著摔在雪地里，木棍“哐當”掉在地上。

    另一個男人見狀，從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就往王衛國的后背刺！王衛國的空冥感知“捕捉”到匕首的寒光，卻沒慌，右腳往后退半步，剛好踩在對方的腳背上；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右手順著對方的胳膊往上一抬——用的正是養父教的“玄真拳”里的“引力卸力”，男人的胳膊被擰得發麻，匕首“當啷”掉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還敢不敢鬧了？”王衛國松開手，聲音里帶著勁。兩個地痞爬起來，看他不好惹，又怕真報公安，罵罵咧咧地跑了。張老板趕緊遞過一杯熱水：“衛國小哥，您可太厲害了！剛才那兩下，比城里的練家子還強！”李大媽也湊過來，眼里滿是驚喜：“俺就知道你跟著你養父學了本事，沒想到這么厲害！以后街坊們再也不怕地痞鬧事了！”

    王衛國接過熱水，手心卻冒出了汗——剛才要是沒想起養父教的拳法，只靠空冥躲，最多能避開攻擊，卻制不住人；現在用“引力卸力”，既沒傷人，又解決了麻煩，這才明白道家拳法的厲害。他突然意識到，和平年代雖然不用天天打仗，卻還有地痞、特務，得有能保護自己和街坊的本事，光靠醫術和空冥還不夠，得把拳腳練扎實。

    回到四合院，王破軍正坐在青石練功場上，手里拿著一本線裝的《玄真派拳譜》，道袍上沾著淡淡的柏葉香。看到王衛國回來，他笑著招手：“剛才的事，街坊都跟我說了，你把‘引力卸力’用對了，進步挺快。”

    “爹，俺想好好學玄真拳。”王衛國走到養父身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俺之前總靠空冥躲，卻制不住人，現在才知道，拳法比單純躲有用多了。”“玄真拳不是‘打拳’，是‘用勁’。”王破軍合上拳譜，站起身，“道家說‘以柔克剛’，不是說軟的能打贏硬的，是說能借對方的勁，打對方的弱處。就像你剛才推那個絡腮胡，借的是他自己揮棍的勁，他再壯，也扛不住自己的力道反打自己。”

    他撿起地上的槐樹枝，遞給王衛國：“你出拳打我，不用留力。”王衛國握緊樹枝，照著養父的胸口打過去——他知道養父有功夫，沒敢真用力，卻沒想到拳頭剛到養父胸前，就被養父的手掌輕輕按住；緊接著，養父的手往前一送，他的胳膊就被帶得往前踉蹌，手里的樹枝差點掉了。

    “看到沒？你用的是‘死勁’，直來直去，我只要輕輕一引，你的勁就卸了。”王破軍松開手，“玄真拳的‘勁’是活的，像水一樣，能繞、能引、能卸，你得把空冥的‘預判’和拳法的‘活勁’結合起來，才能真正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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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王衛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拳。老槐樹下的青石場被他踩得發亮，寒風里，他扎著馬步，手臂平舉，掌心對著槐樹枝——養父說這是“練氣”，能讓勁更順；然后練“云手”，雙手像撥云一樣來回轉動，配合七星步，腳步在雪地里踩出規整的腳印；最后練“沖拳”，拳頭不是直著打，而是帶著弧度，像繞著圈打出去，這是為了“借腰勁”，讓拳頭更有力。

    空冥狀態下，他的進步更快——專注度提升三倍后，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動作哪里不對：比如扎馬步時膝蓋超過腳尖，養父一提醒，他立刻調整；練云手時身體晃得太厲害，空冥感知能捕捉到重心的偏移，很快-->>就能穩住。王破軍看著他的動作，眼里滿是贊許：“你空冥天賦剛好能幫你找錯，比普通學徒快三倍，再練幾天，就能和人實戰切磋了。”

    一周后，王衛國跟著李大勇去兵工廠的空地練習。兵工廠的工人聽說他在學拳，都圍過來看熱鬧，張大勇還搬來一個木人樁，笑著說：“衛國，你跟這木人樁練練，俺們看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