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外科觀摩(觀看手術,理解現代醫學優勢)
    (1949年12月中旬,北平中央醫院手術室、門診樓走廊、絨線胡同社區診所、兵工廠家屬院——寒冬暖陽、消毒水浸透的手術服、泛光的不銹鋼器械、標注手術步驟的草圖)
    臘月的北平終于放了晴,暖陽透過中央醫院門診樓的玻璃窗,在走廊地面灑下長條形的光斑。王衛國攥著秦小鳳提前準備的消毒口罩,指尖還留著昨晚反復擦拭手術觀摩證的涼意——證上貼著他的一寸照片,邊角被漿糊粘得有些發皺,卻被他小心地塞進貼身的衣兜,像揣著塊燙手的寶貝。
    “別緊張,今天是腸梗阻手術,不算復雜,主要看醫生怎么找到梗阻部位、處理腸道粘連。”秦小鳳走在前面,白大褂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口袋里露出半截《外科手術圖譜》,“你上次學了解剖,知道小腸、大腸的位置,等會兒看手術時,就能對應上器官,不會像第一次看解剖標本那樣慌。”
    王衛國點點頭,空冥感知卻忍不住提前展開——他“聞”到走廊盡頭手術室飄來的消毒水味(比解剖室更濃,還混著酒精的清冽),“聽”到里面傳來的金屬器械碰撞聲(輕脆卻有序),甚至能“感知”到手術室內醫護人員的呼吸節奏——沉穩、均勻,顯然是經驗豐富的團隊。作為魂穿者,他對“手術”的認知還停留在現代醫院的模糊印象里,此刻站在1949年的手術室門口,既期待又緊張,手心悄悄沁出了汗。
    手術室的門被護士推開,一股帶著暖意的消毒風撲面而來。王衛國跟著秦小鳳走進更衣室,換上藍色的消毒手術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鏡中的自己,一身藍白裝束,和平時穿的粗布短褂截然不同,倒有了幾分“醫生”的模樣。
    “進去后別說話,站在角落,視線別擋著醫生和護士。”秦小鳳最后叮囑一句,推開了通往手術間的門。
    手術間比他想象的小,卻收拾得格外整齊。中央的手術臺上鋪著潔白的布單,患者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工人,已經被局部麻醉,意識清醒卻聽不到疼痛,正輕聲和旁邊的護士說話。主刀醫生是上次講大腦神經的李主任,此刻正站在手術臺旁,手里拿著手術刀,旁邊的護士遞著碘伏棉球,準備消毒。
    “患者是兵工廠家屬院的,叫劉建軍,昨天吃了硬饅頭后開始腹痛,今天早上疼得直打滾,檢查后是小腸梗阻,得馬上手術。”秦小鳳湊到王衛國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解釋,“要是用中醫,只能靠瀉藥試試,可他梗阻得厲害,瀉藥通不開,還會加重腸道損傷,必須手術。”
    王衛國的空冥感知瞬間聚焦在患者腹部——他“看到”小腸的中段擰成了一個“結”,梗阻部位的腸道已經有些腫脹,周圍還纏著細小的粘連組織,和他在解剖圖譜上看到的“腸套疊”癥狀一模一樣。這種結構上的堵塞,靠草藥的“通瀉”根本沒用,就像水管擰成了結,再倒水也流不通,必須親手把“結”解開。
    李主任已經完成了消毒,手術刀在患者腹部劃開一道約五厘米的切口——動作快而穩,刀刃劃過皮膚、脂肪、肌肉,每一層都分得清清楚楚,沒有多余的損傷。王衛國屏住呼吸,空冥狀態悄然開啟,專注度提升三倍后,手術的每一個細節都變得格外清晰:他“看到”李主任的刀尖避開了腹壁的血管,只在無血管區下刀;護士遞器械的時機精準,剛劃開皮膚,止血鉗就遞到了手里;連患者腹部的肌肉收縮幅度,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看到沒?下刀前要先摸清楚腹壁血管的走向,不然容易出血。”秦小鳳的聲音再次傳來,“這就是解剖學的用處,你之前畫的腹壁血管圖,和實際情況基本一致,以后要是遇到需要手術的急癥,你至少能判斷哪里能下刀,哪里不能碰。”
    王衛國點點頭,目光緊緊盯著手術臺。李主任已經用止血鉗撐開切口,露出了里面的腸道。淡粉色的小腸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梗阻部位的腫脹格外明顯,像一截鼓起來的軟管。李主任用手指輕輕撥開周圍的粘連組織,動作輕柔得像在擺弄易碎的瓷器,生怕碰破脆弱的腸道。
    “粘連得有點厲害,得慢慢分。”李主任輕聲說,拿起一把細鑷子,一點點剝離粘在小腸上的腹膜組織。王衛國的空冥感知里,他“看到”粘連組織下面的小腸黏膜已經有些充血,要是用力過猛,很容易造成穿孔,李主任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保護腸道”和“快速分離”之間找著平衡。
    這一幕讓王衛國想起自己在兵工廠修機床的經歷——機床的齒輪卡殼時,得先看清卡住的位置,再用合適的工具慢慢拆解,不能用蠻力,否則會損壞更多零件。手術和修機床,看似毫不相干,卻都需要“精準”和“耐心”,只是一個修的是機器,一個修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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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十分鐘后,粘連組織被完全剝離,梗阻的小腸“結”露了出來。李主任用手指輕輕托起那段小腸,順時針慢慢轉動,動作像在解開纏在一起的繩子。王衛國的空冥感知里,他“看到”小腸的“結”在李主任的操作下,一點點松開,原本腫脹的腸道漸漸恢復了正常的粗細,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食物殘渣慢慢開始移動。
    “通了!”旁邊的護士輕聲說,語氣里帶著喜悅。
    李主任沒停,仔細檢查了一遍腸道,確認沒有其他梗阻和損傷后,才開始縫合。從皮膚到肌肉,分三層縫合,每一針的間距都差不多,線結打得緊實卻不勒肉。王衛國看著那細密的針腳,想起自己在診所縫草藥包的樣子,不禁有些慚愧——同樣是“縫合”,手術的縫合需要精準到毫米,差一點就可能導致傷口感染或愈合不良,這是他之前從未想過的“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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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結束時,窗外的太陽已經移到了西邊。患者被推出手術室,他的家屬——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的婦人,立刻沖上來抓住護士的手:“俺家建軍咋樣了?手術成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