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下旬,初冬的第一場薄雪落在絨線胡同的青石板上,沒等積厚就被朝陽曬化,只在墻根下留下幾灘濕痕。王衛國推開社區診所的木門時,一眼就看到門口放著一張嶄新的榆木診桌——桌面打磨得光滑發亮,桌腿還纏著防滑的布條,桌角放著一個木牌,上面是老木匠親筆寫的“醫者仁心”,墨跡還帶著淡淡的松煙香。
    “衛國小哥,快來看看俺給你做的診桌!”老木匠的聲音從胡同口傳來,他拄著拐杖,身后跟著小木匠,手里還拎著一個布包,“這木頭是俺存了三年的老榆木,結實得很,能陪你看幾十年病!”
    王衛國走上前,指尖撫過診桌的木紋,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里。空冥感知里,他“看到”老木匠帶著小木匠在院里刨木頭的場景——老木匠雖然膝蓋還沒完全好,卻堅持親手打磨桌面,每一下刨子都推得格外認真,連桌腿的弧度都反復調整,就怕他用著不舒服。“大爺,謝謝您!這診桌太好了,比俺原來那個結實多了!”
    “你治好俺的腿,俺做張桌子算啥!”老木匠笑著拍了拍診桌,“以后街坊來就診,也有個像樣的地方坐了!”
    說話間,胡同里的街坊們陸續圍了過來。李大媽端著一罐腌白菜,塞進診所的柜角:“衛國,這是俺剛腌的白菜,脆得很,你熬藥餓了就吃點!昨天俺娘家侄女聽說你能治疑難雜癥,特意從外胡同趕來,說想讓你給她看看頭痛的毛病。”
    張大爺拄著拐杖,手里拿著一張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小神醫”三個大字:“俺們街坊商量著,給你寫張紅紙貼在診所門口,讓更多人知道咱們胡同有個好醫生!”
    王衛國看著眼前的熱鬧,臉頰有點發燙。他從沒想過“小神醫”這個稱呼會落在自己身上——半個月前,他還只是個跟著養父學中醫的學徒,現在卻成了街坊們依賴的醫生。空冥感知里,他“看到”街坊們眼里的信任,像初冬的暖陽,驅散了寒意,心里突然明白:這稱呼不是炫耀,是責任,得更用心看病,才對得起這份信任。
    正說著,外胡同的趙大嬸跟著李大媽走進來,手里攥著一個布包,里面是給孩子做的虎頭鞋。“您就是衛國小哥吧?俺聽李大媽說您能治疑難雜癥,俺這頭痛病犯了五年,城里醫院去了好幾回,都說沒法治,您給俺看看唄?”趙大嬸坐在新診桌前,臉色有點蒼白,說話時總忍不住揉太陽穴。
    王衛國讓趙大嬸伸出手,空冥感知立刻聚焦在她的頭部——他“看到”趙大嬸的太陽穴附近有一處細微的淤堵,像小石子一樣卡著筋絡,不是天生的,像是多年前受了風寒沒好透,加上常年熬夜做針線活,氣血跟不上,才變成頑固性頭痛。這些細節,普通摸脈很難發現,只有在空冥狀態下,才能像“透視”一樣看得分明。
    “大嬸,您這頭痛是風寒淤堵加氣血不足引起的。”王衛國站起身,走到藥柜前抓藥,“俺給您抓川芎、白芷、當歸,回家用砂鍋煮水,早晚各喝一碗;再給您扎兩針,通通筋絡,明天就能緩解。”他一邊說,一邊用小秤稱藥,動作又快又穩,川芎三錢、白芷二錢、當歸二錢,都是能驅寒補血的草藥。
    趙大嬸接過藥包,眼里滿是期待:“真能治好?俺這頭痛一犯,連針線活都做不了,孩子的虎頭鞋都快趕不上過年穿了。”
    “能治好,您放心。”王衛國拿出銀針,在酒精燈上烤了烤,“俺先給您扎‘太陽穴’和‘風池穴’,通了筋絡,頭痛就能緩解。”
    銀針剛刺入穴位,趙大嬸就“哎呀”一聲:“酸……酸到后腦勺了!”
    “這是通了!”王衛國輕輕轉動銀針,空冥感知里,他“看到”趙大嬸頭部的淤堵漸漸散開,氣血慢慢流到太陽穴,“您忍忍,扎完針就能舒服不少。”
    針灸完,趙大嬸試著揉了揉太陽穴,驚喜地說:“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俺這五年,第一次覺得頭這么清爽!”她趕緊把布包里的虎頭鞋塞給王衛國,“這是俺給您家孩子做的,您別嫌棄!”
    王衛國推辭不過,只能收下。空冥感知里,他“看到”趙大嬸走的時候腳步輕快,還跟胡同里的街坊說“絨線胡同的小神醫真管用”,心里突然踏實了不少——“小神醫”的名聲,就該用實實在在的療效支撐。
    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僅傳遍了附近的胡同,連東郊的農民都聽說了。第二天清晨,東郊的老周趕著一輛驢車,帶著媳婦和孩子來到診所,驢車上還裝著一袋新鮮的紅薯。“俺聽村里的老陳說您能治哮喘,俺這兒子哮喘犯了三年,一到冬天就喘得睡不著,您給俺看看唄?”老周抱著孩子走進來,孩子臉色發青,說話時還帶著喘息。
    王衛國讓老周把孩子放在診床上,空冥感知里,他“看到”孩子的肺部有寒氣淤堵,氣管像被細繩子勒著,不是天生的,是三年前冬天在雪地里玩,受了嚴重的風寒,沒及時治好,才變成頑固性哮喘。“大爺,孩子這是風寒入肺引起的哮喘,俺先給孩子用草藥敷背,再扎兩針,能快速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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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藥柜里拿出艾葉、生姜、花椒,用紗布包好,放在砂鍋里蒸熱,然后敷在孩子的背上。空冥感知里,溫熱的藥力慢慢滲進孩子的肺部,原本緊繃的氣管漸漸放松了些。接著,他拿出細銀針,輕輕刺入孩子的“肺俞穴”和“膻中穴”——孩子雖然有點怕,卻還是聽話地忍著,因為他能感覺到呼吸越來越順暢。
    “試試深呼吸。”王衛國輕聲說。孩子慢慢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來,眼里滿是驚喜:“爹,俺不喘了!”
    老周激動得眼淚都掉了:“謝謝您!謝謝您!俺這兒子終于能好好睡覺了!”他把驢車上的紅薯搬進診所,“這-->>是俺家種的紅薯,您別嫌棄,給您熬藥時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