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烏爾拉克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怒吼,那聲音里充滿了野獸受傷后的暴虐。
但它沒有退縮,甚至沒有試圖拔出傷口里的利爪。
相反,它那雙充血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狡詐的兇光。
那是屬于頂級掠食者的智慧。
它猛地夾緊了腋下!
那恐怖的肌肉力量,竟然像液壓鉗一樣,死死地鎖住了荷魯斯的右臂!動力爪的利刃卡在它的骨骼縫隙里,紋絲不動。
“抓到你了……小蝦米!”
烏爾拉克獰笑著,滿嘴黃牙間噴出惡臭的氣息,唾液滴落在荷魯斯的頭盔上。
它左手的鏈鋸戰斧,帶著凄厲的風聲,橫掃而來!
這一斧,足以將一輛蘭德掠襲者攔腰斬斷!
荷魯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大意了。
這頭野獸,比他想象的要聰明,也比他想象的要……狠!
它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做陷阱,用重傷換取一個必殺的機會!
距離太近了。
右臂被鎖死,無法格擋。
閃避空間被封死。
絕境。
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荷魯斯的大腦進入了一種絕對冷靜的狀態。
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他甚至能看清鏈鋸斧上飛速旋轉的單分子鋸齒,看清獸人牙縫里殘留的肉渣,看清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戰術直覺在瞬間給出了唯一的解。
不是后退,不是格擋。
是進攻。
是比野獸更野蠻的進攻。
荷魯斯做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舉動。
他沒有試圖拔出右臂。
相反,他順著烏爾拉克夾緊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步,整個人直接撞進了獸人的懷里!
這是zisha式的沖鋒。
咚!
兩具身穿重甲的龐大軀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洪鐘大呂般的巨響,仿佛兩顆行星的碰撞。
這一撞,讓烏爾拉克的重心發生了一絲偏移。
那把橫掃而來的鏈鋸戰斧,原本瞄準的是荷魯斯的脖子,現在卻因為這一撞,稍微偏高了五厘米。
滋——嘎——!!!
火星四濺!
鏈鋸戰斧狠狠地切在了荷魯斯背后的動力背包上!
精金打造的排氣格柵瞬間被切碎,內部的聚變反應堆護殼被切開了一道深痕,高溫蒸汽和冷卻液瘋狂噴涌,發出刺耳的尖叫。
荷魯斯感覺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皮肉焦爛,脊椎骨都在高溫下隱隱作痛。
但他活下來了。
而且,現在,他在內圈。
在這個距離,長柄戰斧失去了作用。
“現在,輪到我了。”
荷魯斯抬起頭,那張英俊而冷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如同狼王露出了獠牙。
他的左手握緊成拳。
那只拳頭上沒有武器,只有最純粹的、屬于原體的力量。
那是足以粉碎巖石、折斷鋼鐵的力量。
轟!
一拳。
狠狠地砸在了烏爾拉克的下巴上。
這一拳,凝聚了荷魯斯全身的力量,甚至帶起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空氣激波,周圍的灰塵被瞬間震散。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戰場上清晰可聞。
烏爾拉克那戴著鐵下巴的巨大頭顱,被這一拳硬生生地打得向后仰去,脖頸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幾顆斷裂的獠牙混合著血水飛了出來,像子彈一樣打在墻壁上。
它那夾緊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松開了一瞬,那是生理性的痙攣。
荷魯斯抓住機會,猛地抽出了右臂。
噗!
帶出了一大蓬綠色的血雨和碎肉。
動力爪的利刃上掛著獸人的肌腱和軟骨。
兩人同時向后退開。
荷魯斯退了三步,站穩。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背后的動力背包還在冒著黑煙,警報聲響個不停。
右臂的動力爪上掛滿了綠色的肉絲,正在滋滋作響。
烏爾拉克退了五步,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才停下。
它的下巴歪向一邊,腋下的傷口血流如注,但它眼中的兇光卻反而更盛了。
“好……很好……”
獸人霸主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伸手用力把歪掉的下巴“咔吧”一聲掰了回來,發出一聲悶哼。
“你比那些鐵皮罐頭……夠勁!”
“waaagh!!!”
它再次咆哮,身上的綠色力場光芒大盛,原本流血的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肌肉蠕動著擠出了彈片。
荷魯斯瞇起了眼睛,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跡。
他知道,這只是熱身。
真正的死斗,才剛剛開始。
他舉起動力爪,向著那頭野獸勾了勾手指,動作輕蔑而優雅。
“來。”
“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的骨頭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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