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土著星球-文藝復興星-首都佛羅倫薩
演化時間:第三個月
盛唐天工,首席畫師丹青。
他遇到了瓶頸。
他站在自己即將完成的畢生杰作《極樂》之前。
但丹青看著自己的畫,心中卻只有一片焦躁。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幅畫少了點什么。
它很美,但那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美,缺乏能真正觸動靈魂的力量。
他痛苦地扔掉了手中的畫筆。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喃喃自語。
“極樂,不該如此膚淺。”
推演的畫面外。
“瓶頸期。”
“看來就算是李翰林手下最頂級的藝術家,也有江郎才盡的時候啊。”
觀眾們看著那一臉痛苦的丹青,都發出了一陣陣善意的哄笑。
但解說席上的伊萊教授,看著這一幕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不。”
他輕聲說道。
“你們不懂。”
“對于一個真正的藝術家來說。”
“瓶頸不是結束。”
“它往往是通往瘋狂的開始。”
畫面中。
在為了尋求那虛無縹縹緲的靈感,而痛苦不堪時。
一個被禁忌的想法,如毒蛇般從他記憶的最深處鉆了出來。
他決定嘗試一種被天工明令禁止的古老通神之法——感官剝奪與深度冥想。
他將自己關在了一個完全隔音、完全黑暗的房間里。
不吃不喝。
不眠不休。
試圖在極致的空與靜之中,去聆聽那來自宇宙最深處的真理之音。
三天后。
當他那早已饑渴難耐的靈魂,即將脫離肉體的束縛時。
他“看”到了。
那是一幅幅超越了凡人想象極限的幻象,極致的美感與極致的痛苦在其中交織。
長著天使翅膀的少女,在玫瑰色的荊棘之上引吭高歌,歌聲中既有撕裂般的痛苦又有登頂般的愉悅。
俊美的少年,正用最鋒利的刀刃,一刀刀地雕刻著自己完美無瑕的身體,仿佛在完成一件最神圣的藝術品。
無數的靈魂,則在愛與恨的極致交織中與歡愉融為一體,化為一片沸騰的情感海洋。
“原來……原來是這樣……”
丹青看著那矛盾與和諧的詭異畫面。
他哭了。
也笑了。
他終于找到了,他一直在尋找的那個答案。
極樂的本質不是幸福。
而是體驗!
是將痛苦與快樂,都推向極致之后,所誕生的靈魂升華!
他如同瘋了一般沖出房間,重新拿起了他的畫筆。
他不再猶豫,不再迷茫。
他將那些禁忌而又誘惑的幻象,一點點地融入到了他那原本圣潔的壁畫之中。
他筆下的神女眼神不再是純粹的慈悲,而是多了一絲挑逗與誘惑的欲望。
他筆下的罪人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單純的痛苦,而是一種在極致痛苦中,獲得了極致解脫的狂喜。
他的作品以前所未有的姿態,“活”了過來。
所有看到這幅畫的土著,都被徹底地征服了。
他們沉溺在那由極致的美、極致的痛苦所交織而成的感官里,無法自拔。
畫面切換。
盛唐天工-祈禱室
李翰林看著那已經徹底偏離了盛唐風格,變得詭異妖艷的壁畫。
又看了看那個正如同瘋魔般狂笑作畫的丹青。
他那一直自信與優雅的臉上,產生了莫名的不安。
他隱隱地感覺到。
自己好像打開了一個不該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中立土著星球-文藝復興星-首都佛羅倫薩
演化時間:第六個月
視線聚焦于盛唐天工的首席畫師丹青。
他遇到了瓶頸。
他站在自己,即將完成的畢生杰作《極樂》之前。
那是一幅高達數十米的巨型壁畫,畫中的瓊樓玉宇已近完工,仙樂仿佛就要從那描金的云層中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