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盡時,李大海半跪在地脈靈眼的光暈中,玄極盾斜插在身側,盾面的裂痕里滲出淡金色的靈力。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掌心觸到皮膚的剎那,突然僵住——焦黑的表皮下,竟有流光在緩緩流轉,那是靈力與血肉徹底交融的跡象。
丹田內傳來一陣熟悉的悸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他低頭望去,原本瑩白的金丹此刻泛著醇厚的金芒,表面的紋路如活物般游走,最終凝聚成一道清晰的環痕——那是金丹中期的標志!雷劫的最后一擊雖狂暴,卻也成了突破的臨門一腳,將他七年積累的靈力與肉身之力,徹底壓縮、凝練,逼破了初期的桎梏。
“終于……”李大海緩緩站起,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焦黑的皮膚寸寸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理,泛著玉石般的光澤。玄極盾上的裂痕在靈力滋養下漸漸收攏,盾心的陰陽魚圖案流轉不息,將空氣中殘留的雷劫之力一點點吸入,化作修復自身的養分。
雪羽狐興奮地繞著他轉圈,冰火雙色的尾巴掃過他的腳踝,帶起陣陣清涼。李大海笑著彎腰,指尖與小家伙的額頭相觸,一股金丹中期的靈力順著指尖流淌,雪羽狐舒服地瞇起眼睛,周身的毛發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光——它竟借著這股靈力,隱隱觸摸到了三階妖獸的門檻。
谷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啟山帶著王家供奉匆匆趕來,看到坑底安然無恙的李大海,以及他周身縈繞的中期靈力,頓時松了口氣,隨即露出喜色:“李兄成功了!”
“僥幸而已。”李大海笑著點頭,目光掃過谷口被震碎的陣旗,以及遠處幾具被雷光燒成焦炭的尸體——正是那幾個試圖趁火打劫的黑袍人。他早料到會有覬覦者,三重陣法雖被雷劫震散,卻也在最后關頭擋住了這些不速之客,算是沒白費功夫。
王啟山看著那些焦尸,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竟是黑風寨的余孽,看來是早有預謀。”
“無妨,已成灰燼。”李大海撿起玄極盾,盾牌雖仍有裂痕,卻比之前更加溫潤,顯然在雷劫中得了淬煉,“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坊市。”
返回王家坊市的路上,李大海能清晰地感覺到金丹中期的變化:靈力的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神識覆蓋的范圍也拓展了數里,甚至連肉身與靈力的配合都更加圓融——抬手間,雷火與寒冰之力能在指尖自由轉換,無需再像從前那般刻意調控。
雪羽狐趴在他肩頭,時不時用鼻尖蹭他的臉頰,像是在慶祝他的突破。李大海低頭看著小家伙靈動的眼睛,心中一片溫暖——從初遇時的孱弱幼狐,到如今能與金丹修士并肩的妖獸,小家伙的成長,也見證了他這七年的修行路。
回到丹房,李大海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修復玄極盾。他將盾牌放入青紋爐,以青心焰緩緩灼燒,同時投入從斷龍谷帶回的地脈靈乳。靈乳滲入裂痕的瞬間,玄極盾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盾面的九轉防御陣自行運轉,將爐中的火靈力與靈乳的精華盡數吸收。
三日后,玄極盾重見天日。原本的墨色盾面變得通體瑩白,邊緣的幽冥木花紋泛著淡淡的金光,九轉防御陣的紋路隱入盾中,唯有運轉靈力時才會顯現。更奇妙的是,盾心的陰陽魚圖案竟能隨著靈力流轉緩緩轉動,散發出一種生生不息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