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劫云在斷崖上空翻滾成漩渦,第一道天雷終于撕裂云層,帶著刺目的白光劈落。
那雷光足有水桶粗細,尚未及身,灼熱的氣浪已將洞外的瀑布蒸騰出白霧,李大海布下的第一重幻隱陣光幕如同被烙鐵觸碰的薄冰,瞬間布滿裂痕。
“起!”
李大海雙手結印,玄雷盾猛地騰空,盾面的青白紋路爆發出刺目強光。天雷與光盾碰撞的剎那,整個斷崖都在震顫,瀑布被震得倒流三尺,山洞頂部落下簌簌石屑。李大海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手臂傳來,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喉頭涌上腥甜——這第一道天雷的威力,竟比柳家手札記載的強橫三成!
“怎么會這樣?”他抹去嘴角血跡,心中驚疑不定。按手札所述,金丹雷劫雖烈,卻循序漸進,絕無這般一上來就動用殺招的道理。
容不得他細想,第二道天雷已接踵而至。這道雷光呈暗紫色,落地時化作無數細小的電蛇,順著地面蜿蜒爬行,專尋陣法的薄弱處鉆刺。李大海早有準備,左手捏訣催動鎖靈陣,地面升起丈許高的土墻,將電蛇盡數擋下。但土墻很快被電蛇腐蝕出蜂窩般的孔洞,腥臭的黑煙中,他聞到了靈力灼燒的味道。
“不能硬接!”李大海當機立斷,將破妄劍插入地面。金色劍芒順著劍體蔓延,在石臺上畫出一個巨大的“雷紋陣”——這是從柳家手札中學來的引雷法門,能借助地利疏導部分雷霆之力。
第三道天雷劈落時,雷紋陣恰好亮起。金光與雷光交織,形成一道螺旋狀的光柱直沖云霄,將半數天雷導入地底。即便如此,殘余的雷霆仍震碎了鎖靈陣,玄雷盾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李大海的法衣被電得焦黑,皮膚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為什么我的雷劫會更強?”他咬著牙吞下一枚療傷丹,丹藥的溫和靈力剛入體,就被體內亂竄的雷霆之力撕碎。這時他才驚覺,劈入體內的雷光并非純粹的毀滅之力,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細的金色電流,正貪婪地吞噬著他的靈力。
“是破境丹!”李大海瞬間想通了關鍵。他用雷靈花與冰魄珠煉制的破境丹,本身就蘊含著狂暴的雷霆與寒冰之力,引動的雷劫自然更為兇戾。
第四道天雷落下時,李大海已被逼出山洞。他將玄雷盾護在身前,同時引爆了最后幾枚陣旗。土石與雷光碰撞的巨響中,他借著氣浪倒飛而出,重重撞在通天樹的樹干上。喉頭一甜,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就被蒸成血霧,后背的灼傷處傳來骨肉分離般的劇痛。
“還剩五道……”他望著劫云中越來越濃的紫黑色,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療傷丹的藥效已跟不上傷勢惡化的速度,玄雷盾的防御越來越弱,連破妄劍的金光都黯淡了許多。
就在這時,第五道天雷劈向他的面門。李大海已是強弩之末,只能憑著本能側身躲閃。雷光擦著他的肩頭落下,將半條胳膊的皮肉都炸飛,露出森白的骨茬。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恍惚中,他看到被雷光劈開的地面上,滲出一滴滴金色的液體,落地即凝,散發著誘人的靈力氣息。
“雷劫液!”李大海心中劇震。柳家手札曾提過,極烈的雷劫會催生這種天地靈液,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只是億萬次雷劫難遇一次。他想也沒想,不顧手臂的劇痛,俯身將那些散落在石縫中的雷劫液一把抹在傷口上。
金色液體接觸傷口的剎那,傳來一陣酥麻的灼痛,隨即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經脈游走。被雷霆撕裂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骨茬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肉芽,連丹田內紊亂的靈力都平復了幾分。
“好東西!”李大海精神一振,目光投向天空。第六道天雷正在凝聚,劫云的顏色卻從紫黑變成了詭異的血紅。他知道,真正的殺招來了。
他不再被動防御,而是主動沖向-->>劫云籠罩的中心地帶。那里是雷劫液最密集的地方,每一道天雷落下,地面都會滲出更多的金色液體。李大海一邊躲閃雷光,一邊瘋狂收集雷劫液,有的抹在傷口上,有的直接吞入腹中。
第七道天雷如同血龍咆哮,將他整個人吞噬。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感覺到無數雷劫液涌入體內,與那絲金色電流融為一體,順著經脈沖刷四肢百骸。原本堵塞的丹田壁壘被徹底沖開,液態的靈力開始凝結成丹,狂暴的雷霆之力竟成了最好的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