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林深處的山洞,被層層疊疊的陣法籠罩得密不透風。
李大海指尖劃過最后一面陣旗,淡青色的靈光融入巖壁,與周圍的“幻隱陣”“鎖靈陣”“九字御雷陣”連成一體——這是他耗費七日布下的三重防御,核心陣眼處,玄雷盾懸浮在半空,青白光芒隨著陣法運轉緩緩流淌。
石桌上,兩個玉瓶并排擺放。左側瓶中是三枚破境丹,丹體上冰紋雷火交織,散發著足以讓筑基修士心悸的靈力;右側瓶中則是五枚筑基丹,淡金色的丹體上覆蓋著細密的藍紋,那是凝神花與清心草的靈力印記。
兩種丹藥旁,還散落著十幾枚療傷丹與避雷丹,每一枚都被他用黑珠子反復溫養,藥效提升了三成不止。
“只差最后一步了。”李大海撫摸著玄雷盾的裂痕——那是在萬毒谷抵御腐骨蛇時留下的痕跡,如今雖已用木靈珠修復,卻仍能看出曾經歷的兇險。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摒除,目光投向洞外的天空。
為了尋找這個“人跡罕至”的突破點,他在古木林深處轉悠了整整五日。此處位于通天樹西側的一處斷崖下,三面環山,只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與外界相連,崖頂的瀑布終年不息,水汽形成的霧氣恰好能掩蓋陣法的靈光,是絕佳的隱蔽之所。
他走到洞中央的石臺上,盤膝坐下。石臺是他親手打磨的,表面刻滿了“聚靈紋”,能將周圍的靈氣匯聚于此。李大海取出一枚筑基丹服下,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原本有些滯澀的靈力瞬間變得順滑——這是筑基丹的“溫脈”之效,能讓修士在突破前將經脈調整到最佳狀態。
接下來的三日,他沒有急于沖擊境界,而是沉浸在修煉中。每日寅時,他會運轉《青云訣》搬運周天,將筑基丹的靈力一點點融入丹田;午時則研究柳家手札中關于雷劫的注解,反復推演應對九道天雷的步驟;黃昏時分,便操控玄雷盾與陣法聯動,模擬抵御雷霆之力的場景。
“第一道天雷主‘破’,需以玄雷盾硬接,借雷霆之力淬煉肉身……”
“第三道天雷含‘火’,需提前服下玄冰丹,以寒氣中和……”
“第七道天雷最烈,需引爆陣旗中的靈力,與玄雷盾形成雙重防御……”
手札上的字跡被他用朱砂反復圈點,每一道天雷的應對之法都爛熟于心。但他知道,紙上談兵終覺淺,真正的雷劫瞬息萬變,唯有臨場應變方能求得生機。
這日清晨,他正在調試陣法的靈力輸出,洞外突然傳來一陣異動。李大海瞬間警惕,神識穿透陣法探去——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雪羽狐”正蹲在瀑布邊飲水,這chusheng通體雪白,尾巴蓬松如傘,是三階妖獸中最擅長隱匿的存在,顯然是被陣法泄露的微弱靈氣吸引而來。
李大海沒有驚動它。雪羽狐雖有三階修為,卻性情溫和,從不主動攻擊修士。更重要的是,這chusheng對危險極為敏感,若它在此處停留,恰好能充當預警——若是有修士靠近,雪羽狐定會第一時間逃竄。
果然,接下來的幾日,雪羽狐都在附近徘徊,有時會叼來幾株低階靈草放在洞口,仿佛在與他交換善意。李大海也樂得與其共處,偶爾會扔出些丹藥殘渣,一人一獸倒也相安無事。
隨著時間推移,李大海的狀態越來越好。筑基后期的靈力已凝練到極致,運轉時幾乎聽不到聲響,如同沉寂的深海;玄雷盾在他的操控下愈發靈動,青白光芒能隨著心意變換強度,最薄時甚至能如紙片般貼在身上;三重陣法的聯動也越發默契,他甚至能做到只開啟“鎖靈陣”,讓外界無法察覺洞內的靈力波動。
這日傍晚,他將最后一枚筑基丹服下。丹藥入體的瞬間,丹田突然傳來一陣脹痛,靈力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涌——筑基后期的壁壘,終于被徹底撬動了!
李大海心中一凜,連忙按捺住突破的沖動。他知道,此刻引動雷劫太過倉促——夕陽西下,天地-->>間陽氣漸衰,陰氣滋長,不利于抵御雷劫;更重要的是,他布下的“九字御雷陣”需借正午的至陽之力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再等一日。”他強行壓制住躁動的靈力,運轉《青云訣》將其緩緩平復。指尖劃過破境丹的玉瓶,瓶身冰涼,仿佛能凍結靈力的躁動。
夜幕降臨時,洞外的雪羽狐突然變得焦躁不安,在瀑布邊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望向天空,發出低沉的嗚咽。李大海心中一動,神識探出——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時已布滿烏云,云層中隱隱有雷光閃爍,卻并非沖他而來,而是籠罩著古木林的另一處方向。
“有人在渡劫?”他心中驚訝。黑風嶺雖大,卻極少有人敢在此處沖擊金丹期,畢竟這里妖獸橫行,極易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