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汴州位于黃河南岸,素來有地上懸河之稱,其河床高出兩岸地面……”
話未說完,陳從進就聽出了李籍的意思,他當即問道:“子清之意,是讓本王掘開黃河,水淹汴州?”
李籍沉默了一下,隨即接著說道:“黃河之水,一旦掘開,不用一兵一卒,便可徹底覆滅汴州,此大王滅朱全忠之上策!”
陳從進聽后,當即搖搖頭,這個法子,是絕不能干,且不提掘河的工程難度,而是在于黃河不是一般的河。
像時溥掘泗水為兵,以水攻孫儒,當時孫儒處于扎營于下游,而徐州尚有城墻庇護,可最終的結果,卻是孫儒是被淹了,可時溥也玩脫手了,把自家的徐州也給淹了。
這并非是說陳從進擔憂黃河會把自已?給淹了,而是指用水為攻的策略,在這種自然的偉力下,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比如你就想淹三尺高,結果卻淹了一丈多高,這其中的差距,那是完全不是一回事。
用李籍之計,如果說掘開黃河后,僅僅是淹了一座汴州城,那陳從進咬咬牙,背點罵名也就干了。
可這是黃河,是,把汴州上游決一個口子,肯定是能將朱溫淹的欲生欲死,但是下游呢?
一個不小心,說不定直接讓黃河改道,那禍禍的可就不是一個汴州城那么簡單了,那是連綿百萬之民,平原將成水澤。
屆時,餓殍枕藉,白骨露野,疫病叢生,餓莩遍野,禍延數州,甚至直到平盧鎮內,這種殃及后世,天怒人怨的策略,就是砍死陳從進,他也不敢干啊!
當陳從進提到黃河大水,恐怕會淹沒曹,兗,青諸州的后果時,李籍是一臉不信的模樣,顯然,他不認為掘一個口子,會搞出那么嚴重的后果。
當然,陳從進也不是說這一掘,肯定后果就這么嚴重,但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威力就是這么大呢?那遺臭萬年都不足以形容陳大王了。
李籍見陳從進一口回絕上策,自已仔細想了想,也覺得這策,可能是有傷天和,而且,就算成功了,確實對大王的名聲不是特別好。
于是,李籍當即開口,提出中策:“大王,既然上策不妥,那屬下還有中策,可供大王選擇!”
陳從進此時心有些累,但還是擺擺手,道:“唉,說吧。”
“屬下中策便是,等高帥大軍云集之際,邀朱全忠出城決戰,一戰而定勝負!”
陳從進聞,皺著眉頭道:“現在高文集大軍還在鄭州城下,汴州城外,就本王幽州本部諸師,就這,朱全忠都要死守汴州,要是等高文集也來了,朱溫他怎么可能會出城野戰。”
李籍聞,淡淡的笑道:“大王,待大軍云集時,告訴朱全忠,若再不出城,那大王就要掘開黃河,效仿秦將王賁,以水淹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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