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籍的中策,讓陳從進陷入了沉思,這個好像有些可操作性,劉鄩先前的建議,是奇襲,是建立在朱溫死守汴州的情況下,用奇襲之策,奪取汴州城門。
而李籍站的目標就不一樣,是直接從戰略層面上,調動汴軍,只是,中策,陳從進卻敏銳的從中看出了一個問題來。
這個問題便是朱溫會不會相信,自已有沒有這個膽子,掘開黃河,或者換句話說,朱溫會不會認為自已是在詐他。
雙方如果能爆發野外決戰,那定然是雙方都認為自已能勝,所以決戰才會爆發,可是在自已優勢如此之大的情況下,特別是在高文集也抵達了,那朱溫再開城決戰,那勝算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換地而處,陳從進覺得,如果是自已處于朱溫的位置上,在面對敵人的這種威脅,那自已很大的可能,不會按著對方的想法來。
反而是直接置之不理,甚至大肆傳播,敗壞敵軍之名聲,反正出城打也是輸,那自已倒要看看,對面是不是真有那個膽子,掘開黃河,背負這個罵名。
要真敢這么干,那沒的說,這汴州想要就拿去吧。
陳從進當即將問題提出來,這李籍一聽,眉頭頓時緊鎖,這想的,確實還是簡單了些,沒有設身處地的思索朱全忠的境地。
于是,李籍躬身行禮道:“大王,這確實是屬下失慮了,屬下回去后,再好好思索一番。”
陳從進點了點頭,笑道:“不急,慢慢想,這汴州,沒那么快打下來,你先提下策吧,上中下,本王都聽聽。”
“大王,中策考慮尚未不全,下策,屬下再好好思量一下吧。”
“……也好。”
李籍躬身退下,待離開主帳后,長舒一口氣,今日之策,多有不妥之處,李籍邊走邊反省自已,看來,上次離間滑州之策的成功,讓自已有些掉以輕心了。
“還是要戒驕,戒躁啊。”
就在李籍喃喃自語時,一旁突然竄出來一個人,王猛嘿嘿一笑,道:“老子就知道,你這廝心黑的很,方才說沒韜略,一回頭就給大王出餿主意。”
李籍心情不好,懶的搭理王猛,他現在是在大王麾下,可不是當年在張蟾手下時那樣了。
張蟾隨便一個親兵都能斥責自已,換成軍中大將,說殺就能殺了自已,可如今,自已投靠了陳從進,在這,王猛最多,也只是對自已冷嘲熱諷,卻拿自已沒辦法。
“說來聽聽,咱老王今天心情好,想聽聽你的妙計,也學習一下。”
李籍本不想搭理,但這廝實在過于煩人,于是,李籍眼珠子一轉,想了個歪招。
“想知道啊?”
“想啊,你要是說了,下回再見,就不笑你了,咱老王說話算話。”
李籍隨即斟酌了一下語氣,嘆道:“唉,某先前給大王獻策,思慮不全,唉了大王一頓罵,剛剛走了一段路,把此策之漏洞給補全了,不如,王軍使幫忙告訴大王一下?”
王猛聽后,先是一喜,但就在要答應的瞬間,忽然想起自已如今聲名狼藉,都是張蟾所害,這個李籍又是張蟾的舊部,而且,這段時間二人相處的都不愉快,這廝能有這么好心。
于是,心中起疑的王猛,當即呸了一聲,扭頭就走,不給李籍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