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頭發……”蘇小小的手指移上來,插入段新紅的發絲間,不是梳理,只是感受著那被她精心“規整”過的順滑,“我花了那么多時間,才弄得這么完美。”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壓著頭皮,帶來一種壓迫感。
“你的裙子……”手指滑落,拂過白色蕾絲的領口,袖子的邊緣,“一針一線縫的。她懂什么?她只會用錢買那些量產的、毫無靈魂的東西。”
蘇小小的聲音依舊很輕,但語速慢慢加快了,那底下的暗流似乎在往上涌。她的手指在段新紅身上游走,劃過手臂,背部,腰肢……像是在清點,在確認自己的所有權。那觸摸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但每一次接觸都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她憑什么看你?”蘇小小的呼吸略微急促起來,眼神里那平靜的假象開始破裂,一絲壓抑的怒火和強烈的嫉妒滲透出來,“你是我找到的。是我的。從里到外,每一根頭發絲,都屬于我。”
她的指尖停在段新紅的裙擺上,猛地收緊,攥住了一小塊蕾絲。那力道讓段新紅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誰都不能把你搶走。”蘇小小盯著她,黑色的瞳孔縮緊,里面翻涌著偏執的漩渦,“誰都不能碰你。看一眼都不行!”
她松開裙擺,雙手捧住段新紅的臉,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那捧著的力道很大,不容掙脫。蘇小小的臉湊得很近,近到段新紅能看清她眼底每一根血絲,能聞到她呼吸里帶著的、早餐牛奶的甜腥氣。
“你記住,”蘇小小一字一頓地說,熱氣噴在段新紅臉上,“你是我的天使。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永遠都是。”
這句話像一道冰冷的符咒,烙進了空氣里。段新紅看著蘇小小那雙被嫉妒和占有欲燒得灼亮的眼睛,感覺自己像被一條無形的、粘濕的蛇緊緊纏繞,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襲來。這撫摸,這“珍惜”,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令人絕望。它用溫柔的方式,將她牢牢釘死在“所有物”的位置上,連靈魂都仿佛被打上了專屬的烙印。
蘇小小凝視了她很久,直到眼中的激烈情緒慢慢平復下去,重新變回那種深不見底的漆黑。她松開了手,輕輕撫平段新紅臉上被自己捏出的紅痕,動作又恢復了那種令人膽寒的“輕柔”。
“乖。”她低聲說,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寵物,但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只要你乖乖的,只讓我一個人看,一個人碰,我就會一直對你這么好。”
段新紅垂著眼,沒有任何回應。身體的每一寸被觸摸過的皮膚,都殘留著那種冰冷粘膩的觸感,像蛻不去蛇皮。蘇小小的嫉妒,為她織就了一張更加密不透風的網。之前的囚禁是物理的,是音樂盒,是首飾盒。現在的囚禁,是精神的,是無孔不入的、帶著“愛”的名義的控制和撫摸。她站在梳妝臺上,穿著潔白的蕾絲裙,頭發一絲不茍,像一個被打理得完美無瑕的展示品,內心卻是一片被反復踐踏后、寸草不生的荒原。那嫉妒的撫摸,沒有留下傷痕,卻比任何傷口都更深,更痛。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