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遠的辦公室里。
“市長,咱們要不要……回應一下?”
吳元勤有些沉不住氣,“再讓他們這么說下去,輿論上對我們太不利了。”
“回應什么?怎么回應?”
林昭遠反問,“跟他們吵架嗎?沒用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唾沫星子淹不死人,但能惡心死人。”
“他們要的就是我們自亂陣腳。”
“元勤不用理會這些雜音。”
“我們的武器,不是嘴皮子,是事實和結果。”
“你現在就去辦一件事。”
“通知下去,原定的全市安全生產環保大檢查方案,必須加快推進!”
“告訴方案制定小組,我要的方案,必須做到八個字——標準統一、覆蓋面廣、程序嚴謹!”
“一把尺子量到底,不管是誰的企業,不管他后臺是誰,標準只有一個!”
“誰要是敢在數據上動手腳,就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黨紀國法!”
吳元勤看著林昭遠堅毅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市長,我明白了!”
……
宏發集團的原料車間。
休息的間隙,幾個工友湊在通風口。
“操他媽的,這活真不是人干的。”
一個瘦高個一邊捶著胸口一邊咳,“干了不到半個月,我他媽總覺得胸口堵得慌,喘氣都帶哨兒。”
“知足吧你,老李。”
旁邊一個黑胖子有氣無力地說,“一個月好歹有幾千塊錢拿。”
“你不干后面排隊的人能從廠門口排到市里去。”
“錢?這幾個錢是拿命換的!”
瘦高個啐了口唾沫,“我聽說夜班工資高,翻一倍都不止。”
“媽的,也不知道是干啥金貴的活兒,神神秘秘的。”
周強蹲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夜里,宿舍里鼾聲此起彼伏。
周強悄無聲息地爬下床,套上衣服,以起夜為借口,摸出了宿舍樓。
廠區的夜晚比白天安靜,但也更顯詭異。
大部分區域都亮著燈,唯獨一個方向,黑漆漆一片。
那里是廠區的東南角,地圖上標注的是污水處理站。
……
省城,省委大樓。
省紀委書記錢立群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面前放著一份關于臨江市“江口派”爭議的內部輿情簡報。
里面的措辭雖然克制,但字里行間透出的那股針對姜若云和林昭遠的惡意,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沉吟片刻,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直接撥給了省委書記周正毅。
電話很快接通。
“老周,忙著呢?”
錢立群開門見山。
“剛開完會。”
“怎么了,老錢?”
周正毅沉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臨江那個小林子和小姜,最近動靜不小啊。”
“輿論上,有點雜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正毅“哦?”了一聲:“我也有所耳聞。”
“青天書記和小姜那丫頭,我還是了解的。”
“一個眼里揉不進沙子,一個嫉惡如仇。”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