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凝跟著冼平往東院走去,一路上她也發現,靖王府是越發的破落了。
就看著連廊的瓦片破了個洞,他們竟然也無人修繕。
“靖王府也不是沒有銀子,你們這是怎么回事?靖王受了傷,你們就這么待你們主子的嗎?”
戚凝眉頭緊皺,臉色難看得很。
冼平看著破洞的廊頂,臉色有些僵硬。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冼平只好又換一種說法。
“待會兒長公主見到我們王爺,屬下想,王爺會告訴長公主緣由的。”
見他一副不敢多的樣子,戚凝心中的猜疑愈發嚴重。
一直來到東院,門外卻只守著兩個人,戚凝眸色漸深。
只見冼平輕敲門,里面傳出一個“進”字。
冼平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可不知道為什么,戚凝想再見皇兄很久了。
但如今真的能再見他一面,戚凝心中竟有些躊躇。
“怎么還不進來。”
略帶威嚴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還帶著些不耐煩。
戚凝心中一凝,理了理衣服,這才抬腳走進去。
許久不見戚承勉,戚凝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皇……兄?”
她一邊往里走,一邊喊出聲。
當她看清戚承勉的樣子時,到嘴邊的話,竟然帶著些不可置信。
她那個無所不能,英明神武的皇兄,怎會瘦成這般模樣?
戚凝瞬間紅了眼眶。
戚承勉抬眸,幾年不見,他的妹妹長大了不少。
明明已經是六歲孩子的母親,卻依舊是他那個哭鼻子的妹妹。
斥責的話一時間也說不出來。
戚承勉微微嘆氣,有些無奈:“怎的還哭了?”
“皇兄,你怎么瘦成這樣了?是不是冼平那些狗東西怠慢你了?”
戚凝倔強地抹了一把淚,惡狠狠地瞪著門口。
冼·狗東西·平守在門外,隔著門板,竟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胡說。”
戚承勉蹙著眉,低聲呵斥。
“你不讓我們來見你,可你卻讓人在查京城外的事,究竟是為何?”
戚凝不明白。
既然他讓人在查消息,說明他并沒有完全頹然。
那又為何要把所有人拒之門外?
戚承勉心中有些愁悶,深吸一口氣,示意她坐下。
戚凝疑惑地坐下,就這么點功夫,她也覺得屋內熱得有些離譜。
就連她也覺得出汗了。
“你也察覺了,我這房里的溫度,熱得離譜。”
戚承勉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眼眸中,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戚凝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她的皇兄從前是所向披靡的將軍,即便在漫天雪地里,也能穿單薄的秋衣。
可如今,他的房中燒地龍,就連她一個女子都覺得熱。
“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有多少年活,當年西南那一仗,早已將我毀了,我絕不允許,再有將士,倒在陰謀之下。”
他的眼里多了幾分情緒的變化,卻也轉瞬即逝。
戚凝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這些年他們也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