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這一走,傻柱我倒不擔心——他在豐澤園有師傅照著,餓不著。就是雨水,她年紀還小…”
何大清眼巴巴地看著李勝利,語氣里滿是懇求。
“叔想求你,幫著照看下雨水,平時要是傻柱回來晚,沒給她弄吃的,你給她口飯吃就行。叔每個月會寄錢給你,不經傻柱的手——那小子拿了錢指不定亂花。你看…成不?”
李勝利心里嗤笑,這個何大清為了下半身的幸福,連閨女都能暫時寄存。
有些良心但是不多。
面上卻擺出一副鄭重思考的模樣,過了片刻才點頭。
“行,何叔,這不算什么大事,我答應了,雨水就是個小丫頭,添雙筷子的事。”
話鋒一轉,他帶著點提醒的意味補了一句。
“不過何叔,有句話我得跟您說清楚。您也是個明白人,院里賈家的馬翠云,前陣子在胡同里到處打聽寡婦的事,您應該也聽說了吧?”
他盯著何大清的眼睛,語氣意味深長。
“這女人明擺著是找個寡婦來套您,想把您支開。這里頭肯定有算計,您這一走,以后院里的是非少不了。”
何大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重重嘆了口氣。
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無奈和認命。
“唉…勝利,不瞞你說,這些事叔心里都明白。可到了這一步,叔也有苦衷啊…”
“等叔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點回不了頭了。總不能鬧到派出所去吧?那傳出去,不成笑話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給李勝利吃定心丸。
“再說了,家里的房契我都帶在身上,她們能算計的,也就是傻柱和雨水。有你照著雨水,我放心,傻柱已經大了,以后怎么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勝利一聽這里頭還有仙人跳和威脅,這何大清是非走不可了。
“行,既然您都想清楚了,我也不多說什么。您打算什么時候走?”
何大清像是松了口氣,又帶著點急切。
“明天,就明天,她說,明天一早就走——我要是不跟她去,她就去派出所報案,說我耍流氓,然后自己回保定…”
李勝利心道果然,連威脅都準備好了,這寡婦背后肯定是馬翠云在指點。
“那您…不跟傻柱和雨水說一聲?”
何大清斬釘截鐵地搖頭。
“不說了,說了雨水肯定哭鬧,傻柱那混小子說不定還要攔著…干脆一走了之,清凈。”
“這爹當得,可真夠利索的。”
李勝利心里嘆口氣,語氣鄭重地承諾。
“行吧。雨水您放心,我會照看好,餓不著她。”
何大清頓時紅了眼,連忙從懷里掏出那張李勝利寫的二百塊借據,塞到他手里。
“勝利,叔謝謝你,這錢,就當是叔感謝你照顧雨水的,借條你拿回去,以后每個月初,我都會寄十塊錢回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敲打。
“有空…叔會回來看看的。”
“回來?”
李勝利心里清楚得很,何大清這是在警告他呢。
不過他也不在乎這點錢和這點威脅,爽快地接過借條。
一個月10塊,給雨水供個飯沒多麻煩,不過還是要說清楚。
“何叔您放心,我說到做到,您每月10塊,吃穿我都會顧著,這錢就當生活費,雨水我會管,傻柱我不管。”
李勝利又不是圣母,他的意思很明白,這錢就當是雨水每月包餐的錢。
何大清聽明白了,連連點頭,又千恩萬謝好一會。
才帶著一身的心事和一絲解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李勝利家。
李勝利關上門,掏出火柴,嗤的一聲點燃了那張借條。
看著紙片化作一小團灰燼。
他推開屋門,朝著飄來飯菜香味的倒座房走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明天…這四合院,可就真要熱鬧起來了。
———————
賈家屋里,煤油燈的火苗被夜風撩得忽明忽暗。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頭,雙眼時不時斜瞟向對面。
馬翠云正低頭納著鞋底,針腳疏密不均,心思顯然沒在活計上。
這一個月,馬翠云的變化賈張氏看得分明。
剛進門時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潑辣勁,像是被磨平了棱角。
家務活雖說還是能躲就躲,但至少不再跟她硬頂,偶爾還會掏出點體己錢補貼家用。
賈張氏本就見好就收,日子舒坦了,也就沒再揪著馬翠云的錯處不放。
可唯獨一件事,好奇的像根細刺扎在她心里,越想越憋得慌。
她忍了又忍,終于清了清嗓子,帶著試探又藏著質問。
“翠云啊…”
馬翠云手里的針頓了一下,沒抬頭,只嗯了一聲。
“院里的閑話都傳瘋了。”
賈張氏往前湊了湊,眼神直勾勾盯著馬翠云。
“說你前陣子整天往外跑,在胡同里到處打聽…打聽哪兒有寡婦?”
她頓了頓。
“你當時跟我說,是去找遠房親戚,怎么轉頭就成了找寡婦?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