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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的周六傍晚,天色將暗未暗,四合院里飄散著各家各戶做飯的煙火氣。
院里飄散著各家各戶晚飯的煙火氣。
前院,閻埠貴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扎上。
捧著個大茶缸子,瞇著眼嘬著劣質茶葉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路過的鄰居點頭。
就在這時,院門口光線一暗,一個穿著整齊干部服,梳著齊耳短發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神色嚴肅,正是街道辦王主任。
閻埠貴一愣,趕緊放下茶缸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
“哎呦,王主任,您怎么這個點過來了?有事?”
王主任沒寒暄,開門見山,聲音清晰且帶著公事公辦的力度。
“老閻,你通知一下院里各家,派個代表,馬上到中院空地上集合,簡短開個會,說說易中海的事。”
“易中海?”
閻埠貴心里微微一顫,眼鏡片后的眼睛飛快地轉了兩下。
兩天沒見人影,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
看王主任這臉色,怕是后者可能性更大。
“哎呦,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通知大伙兒。”
說罷他不敢怠慢,轉身就小跑著去敲各家的門,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開會了,開會了,中院空地上集合,王主任有重要事情宣布。”
王主任沒跟著去中院,而是徑直走向前院東廂房,抬手咚咚敲了兩下門。
“李勝利,開門,我,街道王主任,有事找你。”
門從里面拉開,露出秦淮茹略顯怯生生卻清秀的臉龐。
她身上還系著圍裙,顯然是剛從灶臺邊過來。
“王主任?您快請進屋坐。”
她側身讓開,語氣帶著新媳婦的拘謹和客氣。
王主任擺擺手沒進屋,目光直接投向屋里正在小飯桌旁吃飯的李勝利。
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復雜。
“李勝利,你倒是一點不急,吃得挺香。”
李勝利放下碗,拿起搭在腿上的毛巾擦了擦嘴,這才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恭敬。
“王主任,您這話從何說起?我這不是吃飯才吃一半嘛,招呼不周,您多擔待。”
王主任邁進屋,反手輕輕帶上門,壓低了些聲音。
“易中海的事,公安那邊已經有結論了,也通報給我們街道了。能抓住這個潛伏的特務分子,是你的功勞。”
她看著李勝利,語氣鄭重了些。
“能抓住這個潛伏的特務分子,你警惕性高,及時舉報,是立了功的。”
李勝利眼神微動,沒接話。
王主任繼續道:“公安那邊的意思,是為了保護你,避免打草驚蛇或者遭到可能的報復,這事就不對外公開表彰了。畢竟易中海死硬,沒交代出任何同伙。”
她頓了頓。
“但獎勵方面,街道不能沒表示。我想著,給你一些物質上的獎勵,給點糧油什么的,你看怎么樣?”
李勝利心里簡直要笑出聲——易中海這老幫菜,就是個偽君子,哪來的特務同伙?
這烏龍鬧的。
他面上卻立刻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連連擺手。
“王主任,您千萬別,維護治安,舉報敵特,這不是咱每個市民應盡的義務嘛,應該的,真談不上功勞。”
他語氣誠懇。
“您想啊,這要是突然給我發獎勵,院里鄰居看來莫名其妙,反而容易節外生枝,引來猜疑。公安同志考慮得周全,不公開最好,獎勵我真的不能要。”
王主任仔細看了看他,見他說得誠懇,不像假意推辭。
心里對這年輕人的覺悟和通透又高看了一眼,便也不再勉強。
“那行,既然你這么說,就按你的意思辦,你是個明白人。”
她轉身拉開門。
“走吧,跟我去中院,我把易中海的事跟大伙宣布一下。”
“得嘞。”李勝利痛快地應了一聲,順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給秦淮茹使了個安心的眼神,便跟著王主任出了門,秦淮茹也趕緊擦擦手,跟在他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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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空地,已經聚了不少人。
各家吃完飯的,沒吃完端著碗出來的,都被閻埠貴和劉海中咋咋呼呼地叫了出來。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不知道這突然開會是為了什么。
但隱約都感覺和兩天沒露面的易中海有關。
王主任走到院中間,目光掃視一圈,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王主任面色沉肅,聲音清晰有力。
“我知道,這兩天大家伙兒都在猜測易中海去哪了,出了什么事。今天我來,就是代表街道,正式通知大家關于易中海的處理結果。”
她頓了頓,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了,才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砸在眾人心上。
“經公安機關查明,易中海,犯有嚴重的反革命罪行,私藏軍用槍支彈藥,意圖謀殺他人,破壞社會安定,證據確鑿,性質極其惡劣。”
“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雖然早有不好的猜測,但親耳聽到反革命,私藏槍支,意圖謀殺這些可怕的詞。
還是讓所有鄰居感到震驚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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