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心情正好,揚聲回應。
“是大茂啊,門沒栓,進來就是。”
門被推開,許大茂探進腦袋。
一股濃郁的紅燒肉香味猛地鉆進鼻子,饞得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看到他爸也拎了肉回來,可他媽寶貝似的趕緊用鹽腌上了,說要細水長流慢慢吃。
哪像勝利哥家這么豪氣,當天就做這么一大碗,還喝著酒。
這日子過得才叫舒坦。
他努力把眼睛從那碗誘人的紅燒肉上拔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勝利哥,嫂子…”
李勝利呷了一口酒,笑著看他那副饞樣。
“大茂啊,有事?是后院那老虔婆又有什么動靜了?”
他以為許大茂是來匯報敵情的。
許大茂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放學回來就貓家里寫作業呢,沒見老太太有啥動靜,門都沒出。”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好奇又有點緊張的神色。
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
“勝利哥…我是聽院里人都傳瘋了,說…說易中海昨兒晚上出去就沒回來,人是不是…沒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李勝利的臉色。
最終鼓起勇氣把最想問的話問了出來,聲音都有點發顫。
“是…是不是您動手了?”
他潛臺詞是想問,是不是您把他給做了?
李勝利一聽就明白這小子在想什么。
他放下酒杯,臉上那點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平靜的盯著許大茂。
直把他看得心里發毛,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嚴肅和警告。
“大茂,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身體微微前傾,制造出一種壓迫感。
“殺人放火,那是要吃槍子掉腦袋的,你哥我能干那種犯法掉腦袋的蠢事?”
許大茂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點頭。
“是是是,勝利哥,我…我胡說八道,您別介意。”
李勝利見他怕了,語氣才緩和一些,但依舊帶著神秘感,低聲道。
“不過…易中海確實是出事了,人也沒死。但我可以告訴你,是我給他找了點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許大茂瞬間瞪大的眼睛和驚恐的表情。
“他現在啊…指不定在哪個公安局的小黑屋里,被公安同志好好審訊著呢。”
李勝利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公…公安局?審訊?”
許大茂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問。
“勝…勝利哥…您…您做啥了?他咋就被公安抓了?”
李勝利高深莫測地搖搖頭,拿起筷子點了點那碗肉。
“具體怎么回事,過幾天你就知道了。等公安審訊完了,自然會有通知到院里。”
他夾起一塊肉,慢悠悠地送進嘴里嚼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我估計啊…就他犯的事,吃槍子兒怕是跑不掉嘍。”
許大茂聽得渾身一激靈,后脊梁竄起一股寒氣。
給易中海找了點事,就直接送進去吃槍子兒了?
這勝利哥的手段…也太狠了,太可怕了。
他心里那點想蹭塊肉吃的念頭瞬間飛到了九霄云外。
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屋,離這位笑面煞星遠點。
他猛地站起來,說話都不利索了。
“那…那勝利哥,沒…沒事我就先回了,我娘飯應該做好了,我…我回去吃飯!”
說完就想溜。
李勝利看著他這副嚇破膽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笑,故意逗他。
“急啥?要不…坐下跟哥吃點?嘗嘗你嫂子的手藝?”
許大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不了,勝利哥,我爹也發了肉,回去也有的吃,我…我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手腳并用地躥出了門,還把門給帶上了。
看著許大茂逃也似的背影,李勝利忍不住嗤笑出聲。
旁邊的秦淮茹嗔怪地輕輕推了他一下。
你呀,嚇唬一個孩子干什么?瞧把大茂給嚇的。”
李勝利嘿嘿一笑,又給自己斟了杯酒。
“很明顯嗎?”
“明顯!”
秦淮茹笑著點頭。
“眼里的壞水都快淌出來了。”
“哈哈,這小子,機靈過頭,就得敲打敲打,讓他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什么該怕。”
李勝利得意地一笑,舉起酒杯。
“來,不管他們,咱們吃咱們的,這好肉好酒,可不能浪費了。”
屋外,許大茂跑回自家門口,心還在砰砰狂跳,對李勝利的敬畏和恐懼又加深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