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綰睜開眼睛,瞳孔是銀色的。
云逸塵抱著她,手一直沒松。她身體發燙,又冷得像冰。她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但一直看著他,好像怕一閉眼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楚寒蹲在地上,手里拿著羊皮卷,眉頭皺得很緊。剛才玉簡射出的銀光鉆進蘇清綰額頭,他心里一沉。這不是攻擊,也不是陷阱,更像是……某種東西被啟動了。
“別碰她。”楚寒突然說,“也別碰玉簡。”
云逸塵抬頭:“你說什么?”
“這銀光不是害她。”楚寒把羊皮卷攤開,手指快速掃過上面的字,“我在南荒聽一個老道士說過,月華圣體一旦被特定陣法激活,就會變成‘鑰匙’。現在她不是失控,是被這里認出來了。”
“鑰匙?”慕容雪站在角落,袖子一甩,三只小蠱蟲飛出來,在空中轉了一圈又縮回去,“開什么門?拿命去開嗎?”
“我不知道門在哪。”楚寒沒看她,繼續翻書,“但我記得有個東西能穩住她——凝神草。”
“凝神草?”云逸塵問,“在哪?”
“極陰之地,百年才開一次花。”楚寒抬頭,“我猜虛空海附近可能有。那種地方常年不見天日,適合這種草生長。”
云逸塵立刻站起來,動作太猛,牽動了傷,嘴角又滲出血。他抬手擦掉,把蘇清綰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石臺上。
“我去。”他說。
“你不行。”楚寒攔住他,“你現在走路都費勁,還能翻山越嶺?等你找到草,她早就撐不住了。”
“那怎么辦?”慕容雪語氣沖,“你不讓我們去,也不讓云逸塵去,難道你自己去?”
“我沒說不去。”楚寒收起羊皮卷,塞進懷里,“我是說,得有人留下。”
“誰留?”云逸塵問。
“我。”楚寒看著他,“你和慕容雪去找草,我守著她。我能用符陣壓住她體內亂竄的靈力,至少爭取點時間。”
云逸塵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行。”
慕容雪哼了一聲:“你可別趁我們不在搞什么小動作。她要是少一根頭發,回來我讓你蠱蟲爬滿全身。”
楚寒笑了一聲:“你要真有這本事,剛才就不會連個假鈴鐺都看不出來。”
“你!”慕容雪瞪眼。
“別吵了。”云逸塵打斷,“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楚寒走到蘇清綰身邊,從腰間拿出一支青銅筆,蘸了點血,在她周圍畫了個圈。圈上有七個角,每個角都寫了一個字。他念了一句口訣,地面輕輕震動,一圈淡青色的光浮起來,把她罩在里面。
“這能撐多久?”云逸塵問。
“一天。”楚寒擦了擦汗,“最多兩天。前提是你們得在這之前把草帶回來。”
“夠了。”云逸塵轉身看向慕容雪,“走吧。”
慕容雪抖了抖袖子,幾片葉子飄出來,落在掌心。她指尖一掐,葉子化成灰,隨風散開。
“我放了追蹤蠱,能感應陰氣波動。”她說,“只要那草還在,就能找著。”
楚寒忽然叫住他們:“等等。”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云逸塵:“這里面有三張保命符,關鍵時刻貼身上就行。別問我哪來的,問就是撿的。”
云逸塵接過袋子,沒多問。
“還有。”楚寒看著他,“如果遇到穿黑袍的人,別動手。”
“為什么?”云逸塵皺眉。
“因為他們也可能在找這草。”楚寒冷聲說,“而且他們知道的,-->>比我們多。”
云逸塵沒再問,把布袋收好。
兩人走到密室門口,那里有一道裂開的石門,外面是長長的走廊,燈光昏暗。
“記住。”楚寒在后面說,“凝神草通體幽藍,葉子彎得像月牙。別被別的草騙了。”
“知道了。”慕容雪回頭,“你也別死在這兒。”
楚寒笑了笑,坐回地上,繼續看書。
云逸塵最后看了一眼蘇清綰。她躺在石臺上,銀瞳睜著,胸口微微起伏。那層青光圍著她轉,像一道屏障。
他轉身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