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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心淵

      漠北的夜,沒有月亮,只有漫天星斗低垂,冷得像要墜下冰碴。衛青和他的五千騎,像一群沉默的狼,潛伏在距離鷹愁澗外圍丘陵不到十里的一個干涸河床里。人銜枚,馬裹蹄,連咳嗽都被死死壓抑在胸腔里。

      連續數日的強行軍,穿越戈壁和崎嶇山地,人馬皆已疲憊不堪,干糧和清水也消耗大半。但此刻,沒有人抱怨,只有一種繃緊到極致的、混合著亢奮與不安的沉默。目標,就在前方。

      衛青趴在一處高坡的巖石后,借著微弱的星光,用繳獲的單筒銅制“千里眼”(一種簡單的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匈奴大營。營火星星點點,連綿數里,規模確實遠超一般部落,輜重車輛和馬群的數量也頗為可觀。但奇怪的是,營地的喧囂聲不大,巡夜的騎兵隊伍雖然規矩,卻給人一種……過于“規矩”,甚至有些刻板的感覺。

      “將軍,看那邊。”副將低聲示意,指向大營側面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那里隱約可見一些格外高大、裝飾華麗的帳篷,周圍守衛明顯更加森嚴。“像是王帳所在。”

      衛青沒有移開視線,眉頭卻越皺越緊。不對勁。如果單于主力真在此處,以匈奴人的習性,即使戒備,營中也該有更多的生機,更多的戰馬嘶鳴、篝火晚會、甚至遠處傳來的歌聲。但此刻的營地,更像一個嚴格按照某種模式運轉的……機器?而且,那些所謂“王帳”區域的守衛,站姿和巡邏路線,總讓衛青想起漢軍中某些特別注重儀仗的部隊。

      一個近乎荒謬,卻又讓他脊背發涼的念頭,突然鉆進腦海。

      “派兩個最機靈的斥候,摸近些,不要驚動哨兵,重點看三樣:營地邊緣的糞便新舊、馬廄里戰馬的膘情和蹄鐵磨損程度、還有……那些‘王帳’附近,有沒有女人和孩子活動的痕跡,哪怕是細微聲響。”衛青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凝重。

      副將雖然不解,但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寒風刮過巖石縫隙,發出鬼哭般的嗚咽。衛青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厚重的皮甲下沉重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五千人的生死。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陛下親率的主力正在正面施壓,李廣的血不能白流,他們這五千孤軍深入的意義又在哪里?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滑了回來,氣息微亂,眼中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將軍……”為首的斥候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營地邊緣糞便多是舊的,干燥,不像是數萬大軍新近駐扎的痕跡。馬廄里的馬……膘情尚可,但許多馬蹄鐵磨損嚴重,更像是長途跋涉后休整,而非隨時準備出擊的戰馬。至于王帳那邊……”他頓了頓,“太安靜了,我們摸到百步之內,除了守衛的腳步聲和偶爾的甲片碰撞,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沒有孩童啼哭,沒有女人低語,連……連牲畜的哼叫都很少。那些帳篷,有些……像是空的,被風鼓起又落下。”

      副將倒吸一口涼氣。衛青閉上眼睛,復又睜開,眸中最后一絲僥幸的火苗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洞察真相后的銳利,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加沉重的壓力。

      “疑兵……空營……或者,最多是部分留守的老弱和一支精銳的偽裝部隊。”衛青緩緩吐出結論,“單于主力,根本不在這里。鷹愁澗,自始至終,可能就是個更大的誘餌。”

      “那……那我們怎么辦?”副將的聲音有些發顫。千里奔襲,深入敵后,結果發現預設的目標是個空殼,這種心理落差和隨之而來的迷茫,足以動搖軍心。

      衛青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舉起“千里眼”,望向更北方的茫茫黑暗。單于會在哪里?是已經西遁?還是繞到了陛下主力的側翼甚至后方?亦或是……在另一個他們尚未察覺的地方,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他知道,此刻自己任何一個決定,都可能將這支孤軍帶入萬劫不復,也可能……為整個戰局尋得一線轉機。他不能慌,不能亂。陛下將劍交給他,不是讓他來確認一個陷阱的。

      “地圖。”衛青沉聲道。

      羊皮地圖在微弱的星光下攤開。他的手指從鷹愁澗向北、向西緩緩移動,掠過那些標注模糊的山川、河流、荒漠。單于要維持對偌大草原的控制,要躲避漢軍主力,要保存實力,最可能去哪里?哪里既有水草,又足夠隱蔽,還能呼應其他部落?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鷹愁澗西北方向,大約三百里外,一個被簡單標注為“烏蘭泊”的湖泊附近。那里水草豐美,背靠山脈,地形復雜,且位于通往河西和西域的岔路口。

      “陛下主力在正面吸引注意,單于若真想保存實力或另有所圖,‘烏蘭泊’是個好去處。”衛青低語,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冥冥中的對手說,“而且,從那里出發,無論是西遁,還是等待時機南下圖謀……都更便利。”

      他抬起頭,看向身邊圍攏過來的將領們,他們的臉上寫著疲憊、困惑,但也有著對他盲目的信任。這份信任,此刻重如千鈞。

      “我們不去鷹愁澗了。”衛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那是個幌子。我們去‘烏蘭泊’。如果單于主力真在那里,我們就戳穿他最后的藏身地;如果不在……”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決絕的光,“我們就切斷他可能西逃或南下的通道,在陛下主力擊破眼前之敵后,與我們形成夾擊之勢!”

      這是一個比原計劃更加大膽、更加冒險的dubo。深入漠北數百里,目標不明,補給將盡,后路隨時可能被察覺異常的匈奴留守部隊切斷。一旦判斷失誤,或是在“烏蘭泊”撲空,他們這五千人,將真正成為無根之萍,葬身在這無盡的荒原。

      但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或許是出于對衛青的信任,或許是明白已無退路,或許,只是身為漢軍精銳的驕傲,不容許他們在未遇強敵時便退縮。

      “整理行裝,檢查馬匹兵器,拋棄一切不必要的負重,只帶三日干糧和必備箭矢。”衛青下達命令,“一個時辰后出發,轉向西北。沿途盡量避開牧民,遇到小股敵人,速戰速決,不留活口。我們的目標,是‘烏蘭泊’,是單于的心臟,或者……是堵死他逃生的門。”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北方深沉的夜空。那里,星辰冷漠地閃爍。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去。為了身后那支在明處承受壓力的主力,為了那些戰死沙場的同袍,也為了……證明自己配得上腰間這把天子劍,配得上陛下那份沉甸甸的、甚至有些殘酷的信任。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將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壓入心底最深處。

      長安,廷尉詔獄的燈火,似乎永遠無法驅散那股滲入骨髓的陰寒。

      何美人蜷縮在角落的草堆上,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徹底吐露秘密后,她并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解脫,反而陷入一種更深的、空洞的麻木。她知道自己的余生,或許就將在這四面石墻中腐爛,無人問津。那些曾經的錦衣玉食、巧笑嫣然,都像上輩子一樣遙遠而不真實。

      有時,她會想起家鄉春日里盛開的桃花,想--&gt;&gt;起入宮前母親含著淚為她梳頭,低聲叮囑她要“謹慎行,盼得君恩”。那時的她,心里揣著怎樣的憧憬和忐忑啊。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這里?為了王夫人許諾的那點虛無縹緲的“照顧”?為了在這吃人的后宮里,不被輕易碾碎?

      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干澀的刺痛。她出賣了王夫人,供出了郭解,甚至隱隱牽涉了淮南王。她成了扳倒那些大人物的一顆棋子,一顆用完后就會被丟棄的、骯臟的棋子。皇帝不會赦免她,皇后……恐怕也只是利用她罷了。她這輩子,完了。

      就在她渾渾噩噩之際,牢門外的走廊傳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鐵鏈拖地的刺耳聲響和壓抑的嗚咽。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腳步聲在她隔壁的牢房停下,開鎖聲,推門聲,然后是重物被扔進去的悶響,和一聲痛苦的低哼。接著是獄卒冷漠的交代:“老實待著!丞相大人親自吩咐要看好的人犯!”

      丞相?竇嬰?何美人混沌的腦子轉了轉。能被竇嬰親自關注送進來的……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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