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en滅口,好快的動作。”張湯眼神冰冷。他意識到,此案背后牽扯的,恐怕不止一個太倉令。對方在朝中必有更高級別的保護傘,且反應如此迅速狠辣。他不得不更加謹慎,一方面繼續秘密收集外圍證據,另一方面,將案情進展寫成密奏,直呈陛下。
與此同時,派往閩越調查zousi案的暗察人員,遭遇了更直接的“意外”。兩名扮作海貨商人的御史,在試圖接觸一名曾為某大家族跑船、知曉內情的老水手時,所乘小船在近海突遇“風浪”傾覆,一人溺亡,一人僥幸生還,卻對出事經過語焉不詳,顯然受到了極大驚嚇。而那名老水手,自此不知所蹤。
閩越地方勢力對朝廷調查的抵觸和反抗,已從暗中干擾升級到了近乎公開的暴力威脅。張湯憤怒卻無奈,東南天高皇帝遠,地方豪強與官府勢力盤根錯節,甚至可能與夷洲“海外怪人”及海盜都有勾連,調查難度極大。他也只能將情況密奏于上。
甘泉宮,劉徹案頭堆滿了壞消息。
北線戰事膠著,衛青糧道遇襲受罰;夷洲嚴助陷入僵持,請求增援;河內貪腐案線索中斷;閩越調查受阻,人員傷亡……每一條都讓他怒火中燒,卻又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他渴望掌控一切,卻發現總有力量在暗中掣肘,總有意外在破壞他的計劃。
“查!給朕一查到底!”劉徹將幾份密奏狠狠拍在案上,“無論是河內還是閩越,無論涉及何人,凡有阻撓辦案、sharen滅口者,以謀逆論處!令張湯,可持朕特旨,調動當地郡兵,必要時,先斬后奏!”他給出了極大的權限,也表明了不惜掀起腥風血雨的決心。
然而,圣旨易下,執行卻難。地方勢力的盤根錯節,利益的深度捆綁,豈是一道圣旨就能輕易斬斷?風暴已在醞釀,但首先承受壓力的,必然是身處漩渦中心的辦案人員和張湯本人。
椒房殿,氣氛同樣凝重。
吳媼帶來了最新的消息:河內案關鍵證人被殺,閩越調查人員遇險。阿嬌心中一沉。她低估了對手的反撲決心和兇殘程度。同時,她也從館陶公主處得知,陛下震怒,已賦予張湯先斬后奏之權,這意味著,朝堂即將迎來一場劇烈的震蕩。
“那位新入宮的徐郎官(阿嬌資助的寒門學子之一,通過郎官選拔),今日當值時,在少府屬衙外的廢井邊,撿到了一枚沾有泥土的玉墜。”吳媼低聲道,“他認得那玉墜的樣式,與之前越醫女身邊一名心腹宮女所佩極為相似。而那口廢井,正是那名助手‘失足’落井的地方。”
阿嬌眼神一凜。越醫女案雖已了結,但其背后是否還有隱情?這枚失落的玉墜,是偶然,還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線索?亦或是……警告?
她感到,自己仿佛正站在一個不斷縮小的安全島上,四周的浪潮越來越洶涌,暗礁越來越密集。每一步,都可能踏空。
“告訴徐郎官,此事到此為止,玉墜悄悄處理掉,不得再提。”阿嬌冷靜吩咐,“另外,讓我們的人都警醒些,近期若無必要,減少一切不必要的往來和動作。靜觀其變。”
她必須自保。在更大的風暴降臨之前,保存實力,隱藏自身,才是最明智的選擇。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阿嬌下令收縮的第二天,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從東南傳來,通過竇老夫人那條最緊急的渠道,送到了吳媼手中。
韓川他們在紅樹林瀉湖附近活動時,偶然救起了一個重傷昏迷、順水漂來的陌生人。此人穿著閩越地方豪強私兵式樣的衣服,身上有數處刀傷,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油布包裹。方賬房打開包裹,里面是幾卷寫滿奇怪符號(非漢字)的羊皮紙,以及幾塊質地奇特、似石似金的黑色礦石樣本。
那人在孫娘子救治下,短暫蘇醒片刻,只含糊說了幾句:“……老爺……要滅口……賬冊……海外人的信……藏在……礁洞……”便再度昏迷,生死難卜。
韓川等人意識到,他們可能無意間卷入了一場閩越地方勢力內部滅口與反滅口的血腥爭斗,并且拿到了可能指向“海外怪人”與閩越豪強勾結的關鍵物證!
這個燙手山芋,比之前的島民巖更加棘手,也更加危險。是立刻銷毀撇清關系?還是冒險將東西送出去?
海上的驚瀾,已撲到了他們藏身的瀉湖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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