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看著這些奏疏,心中冷笑。劉榮終于不再滿足于情感上的占有或人事上的布局,他開始試圖從法理和制度上,挑戰乃至收回她手中的權柄了。
她并未動怒,也未在朝堂上就此事進行辯論。她只是將這些奏疏留中不發,仿佛從未見過。同時,她加強了對北疆軍務的跟進,確保李廣的后勤補給線萬無一失,并對河西各郡的防務提出了幾條關鍵建議,其老辣的眼光讓接到命令的邊將都佩服不已。她在用無可替代的實際能力,無聲地宣告著自己的存在與價值。
與此同時,她加快了洛陽“觀星臺”與“格物院”的建造進度,并指示將作監,將張沐送來的蓬萊膠泥樣本、漁網纖維的分析列為最高優先級,要求他們不惜代價,盡快拿出仿制甚至改良的方案。她知道,技術上的突破,才是未來真正的立身之本。
一封來自夷洲的密信,也在此刻送達。張沐在信中匯報,對蓬萊膠泥的初步分析顯示,其主要成分是一種特殊的海底植物分泌物混合了某種礦物粉末,格物所正在嘗試尋找替代材料進行仿制。同時,他提及,納瓦霍向導帶來消息,蓬萊洲似乎也注意到了北疆的戰事,其巡邏船只的活動頻率有所增加,像是在觀察大漢的反應能力。
“樹欲靜而風不止。”阿嬌合上密信,走到窗前。北方的戰火,長安的暗涌,東海的窺伺,西方的來客……這一切,都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龐大而復雜的網。
她可以暫時容忍劉榮在權力上的試探與進逼,但她絕不會在關乎帝國未來的核心利益上退讓半步。無論是北疆的安定,還是海疆的開拓,亦或是技術的追趕。
劉榮想借戰爭集權,而她,則要利用這內外交困的局面,進一步夯實帝國長遠發展的根基。
一場沒有硝煙的權力轉移,在未央宮內外,悄然加速。阿嬌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舵手,在驚濤駭浪中,努力調整著航向,既要避開眼前的暗礁,更要確保這艘帝國的巨艦,駛向她所期望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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