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他拉過一張椅子,大咧咧地在塔倫對面坐下,這個舉動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不敬,“既然您回來了,有些事情,我們也該談談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羊皮紙卷軸,扔在桌上。
“這是克蘭家族擬定的領地轉讓契約。您只需要在上面簽個字,從此以后,您和雷蒙少爺就可以去帝都安享晚年,家族會保證你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雷蒙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瓦里斯果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塔倫的目光掃過那份契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瓦里斯,你這是何意?”
“伯爵大人,我就直說了。”
瓦里斯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甲胄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您現在的情況……恐怕已經不適合再管理血楓領了,痛快點交出來,對您,對家族,都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威脅的意味:“您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選。”
“你這是在威脅我?需要我提醒你,按軍律,你是要被斬首示眾的嗎?”
“哈哈,伯爵大人還當自己是威風凜凜的六階術士嗎?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如今的話跟放屁沒兩樣。”
塔倫的恐嚇,徹底打消了瓦里斯最后的那一點顧慮。
“如果,我就是不簽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
瓦里斯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他猛地站起身,一個箭步就沖到了雷蒙身前!
雷蒙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巨力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死死地按在墻上,冰冷的劍刃瞬間貼上了他的脖頸。
“父親!”
雷蒙驚恐地喊道,二階術士在五階斗氣強者面前毫無尊嚴可。
“放開他!”
塔倫猛地站起,那雙瞳孔里含著怒火。
“快簽!”
瓦里斯的咆哮在書房中回蕩,他手中的長劍下壓一分,一道血痕立刻出現在雷蒙的脖頸上,“不然,我保證你這廢物的血脈今天就要斷在這里!”
塔倫死死地盯著瓦里斯,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兒子眼中驚恐的淚水,看著那道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心中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悔恨與無力。
給就給了吧,畢竟,除了兒子雷蒙以外,他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塔倫眼中的怒火一點點熄滅,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燼。
他緩緩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羽毛筆。
就在他準備落筆的那一刻,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見窗外遠處,城市最高的鐘樓頂端,似乎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瓦里斯見塔倫遲遲不動,愈發不耐煩:
“快點!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手中的劍刃又向下壓了幾分,雷蒙也隨之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啊——!”
瓦里斯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握著劍柄的右手手背上,毫無征兆地炸開一個血洞,鮮血與碎肉四濺。
“砰!”
緊接著一聲怪異的悶響,突兀地在寂靜的書房炸開。
劇痛之下,瓦里斯再也握不住長劍,“當啷”一聲,長劍掉落在地。
變故來得太快,誰都沒反應過來。
瓦里斯特有的戰斗本能讓他第一時間放棄了雷蒙,轉身就想調動斗氣護住全身。
然而,太晚了。
瓦里斯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他穿著重鎧的胸膛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瞬間撕裂,一個血窟窿赫然出現,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
“砰!”
又是一聲同樣的悶響。
他想說什么,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向后倒下。
隨后,瓦里斯那龐大的身軀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
三百米外,血楓領鐘樓頂端的屋檐上。
哈維斯趴在冰冷的石磚上,面無表情地拉動槍栓。
“咔嚓。”
一枚滾燙的彈殼從槍膛中彈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一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透過瞄準鏡,靜靜地看著那間書房里發生的一切。
然后,他將槍口緩緩下移,對準了城堡庭院中,那些被槍聲驚動正亂作一團的衛兵。
而同樣趴伏在哈維斯身旁的觀察手,也一直舉著望遠鏡觀望:
“已確認,目標狀態完好。”
可惜瞄準鏡生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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