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說還可能漏尿。
我抬頭看向崖頂,已空空如也,風呼嘯而過,早不見了人影,倒是那根樹藤還倔強地晃著,似在替我吊唁。
我低頭看向崖底,黑洞洞一片,寒氣直往鼻孔里灌。
上下不著,左右無人,我陷入了尷尬的絕境。
“系統。”
我艱難地吸了口冷風,“有沒有自動脫困功能?”
“檢測到宿主處于非致命、非奇遇、非主角光環觸發狀態,目前不予以干預。”
“那我能不能……呼叫支援?”
“正在識別聯系人。識別成功,當前可呼叫npc為:尋花、問柳、花殤、黑衣人a、黑衣人b……”
“等等,”
我皺了皺眉,“華商是誰?”
系統語氣毫無起伏,像念家譜一樣地播報:
“華商,表面身份:枕書閣閣主兼老鴇,性別男,外表:粉重如泥,笑不達眼。
真實身份:血蓮教左護法,郝蓮教主心腹,掌情報、司刑堂、偶爾還兼職內務,傳說中‘笑里藏刀,刀里藏針,針里藏毒’,嘮起騷話來能把人活活說進地獄。”
我:“……”
“……郝蓮教主又是誰?”
我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是怕被自己聽見。
“郝蓮教主,現任血蓮教教主,統御六堂三殿一閣,手段狠辣,寵信左護法華商,素好紅衣,極擅魅術,傳其人容貌多變,心機深沉,喜怒難測。”
系統每念一句,我的頭皮便麻一分,直到最后一句時,我喉頭一哽,差點沒原地斷氣。
原來我中的是美人計。
我嘴唇顫了顫,心中“蓮兒”兩個字翻江倒海,卻又如鯁在喉。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這條命若游絲的身體,再看一眼那還吊在半空中、兀自晃悠悠的繩結,默默咬了咬牙:“選尋花。”
“呼叫失敗。尋花正在接受系統‘隨機任務——被迫與男主分離后蹲守河邊三日’,當前狀態:蹲麻,兼有輕微曬脫皮傾向。”
我一口氣差點憋回腦門去:“……你們系統真是閃耀著人性光輝。”
“謝夸。”
我咬緊牙關,一邊盤算著是該親力親為試著搖擺脫困,還是干脆閉目等死,忽聽“沙沙沙”一陣動靜從崖底傳來。
我脖子僵硬地側過頭,只見一只碩大的蝙蝠從崖邊飛出,在我臉前一掠而過,扇起一陣騷風。
我:“……”
“系統,我頭發是不是被吹成中分了?”
“不,是三七分。”
“……好。”
我閉上眼睛,心如止水。
——身為一名覺醒了的停更文男主,吊半空不過爾爾。
唯一的問題是,我腿已經麻了,鼻孔里灌了五分鐘冷風,現在是真的很想打個噴嚏。
而我知道,一旦我噴了——那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極有可能直接“落地成灰”。
“系統……”
我顫聲道,“有沒有懸崖半掛中的噴嚏緩解秘籍?”
“很遺憾,系統建議您忍住。實在忍不住,建議您換一種死法。”
“你他娘的——阿嚏!!!”
那藤劇烈一晃,我如陀螺般在空中打轉,繩結被生生勒得更緊,呼吸都卡成了斷句:
“呃……呃呃……你、娘、的……”
“叮!檢測到劇情張力達標,系統判斷宿主即將觸發“非自愿跌落”節點——請準備接收劇情展開之二:“崖底奇遇·神秘山洞”模塊。”
我只來得及吐出一句:
“奇遇要來早說啊!!”
啪——
繩斷了。
我,一名被逼到崩潰邊緣的停更文男主,連人帶麻腿帶頭風,英勇無比地——再次下墜!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