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的。
    他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粥和幾個清爽小菜,見屋里的兩條魚一坐一躺相顧無,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在聊什么?”
    嶼墨看見他,條件反射的就要起身去接他手里的東西。
    沈寧預判了他的動作,單手抓著托盤,空出一只手小幅度的做了個下壓的動作。
    嶼墨只能躺回去,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嶼灝雙手在臉上用力搓了一把,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從種種跡象來看,眼前的這個侄婿的力氣可不小,跟鮫人比可能是柔弱,但好像比普通健康的人類還要強大些。
    嶼墨看著他放下托盤,這才在被允許的情況下靠坐在床頭,抿唇笑著,有些羞澀的說:“我們在說我倆結伴侶的事,灝叔替咱倆高興呢。”
    嶼灝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沈寧干咳了一聲,在床邊坐下,端了粥在手里攪,少有的感到有些臉熱:“啊,這個……也不用怎么說吧?”
    嶼墨惆悵:“可是我沒有珍珠,要怎么辦呢?”
    嶼灝覺得這事兒他作為族叔是要支持的:“珍珠有!我帶出來了一些,家里還有很多,要是不夠,我回族地一趟,再取回來一些,珍珠不缺的。”
    嶼墨張嘴吃了一口沈寧送到唇邊的海鮮粥,惆悵搖頭:“別人的不行,得是我的,他只喜歡我的,可是我一時半會兒弄不出來。
    他心疼我,不肯要帶血氣……唔。”
    嶼灝再次嘆氣,實在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這個完蛋玩意兒。
    沈寧趕緊往嶼墨嘴里塞了一口粥,勉強堵住了他的嘴,扭頭看向嶼灝,岔開話題:“灝叔,人類和鮫人族的事發展到現在,已經不能再順其自然,族中現在有什么想法嗎?”
    嶼灝看著他,突然笑了笑:“你啊,什么都瞞不過你。人類針對鮫人武器越研究越多,捕殺也從未停止,我們自然不會無動于衷。
    我們鮫人族不可能因為懼怕人類就躲進深海永遠不見天日,我在岸上這些年,也接觸了很多好的人類,不到萬不得已,實在不想讓他們無辜受牽連。
    可是兩族開戰,死傷一定不會少,我們的族人上岸,并不能發揮最高的戰力,只要人類退到內陸,形式對我們就很不利,所以我們還沒有下定決心。”
    沈寧點了點頭。
    鮫人強大,但生存環境有局限性,人能出海,鮫人卻不能在岸上久留,在數量上也不占優勢。
    但如果抱著玉石俱焚的念頭孤注一擲,必然也會給人類帶來大面積的死傷。
    但最讓人覺得憋屈的是,如果是這樣,雖然能給人類帶來不可逆的打擊,但可以預見,死的絕大部分都會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