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能夠明白人們為什么對鮫人淚如此狂熱,不止是加上了鮫人的濾鏡,更是因為它們本身。
    普通的珍珠再漂亮也終究是死物,可它的美卻好像是有生命一樣,那種靈動幾乎無法用語去描述。
    其實沈寧剛才是逗嶼墨的,他并沒有懷疑嶼墨最初給他的兩顆珍珠的來路,畢竟只要長了眼睛且見過真貨的人,就不可能把兩者弄混的。
    真的不在一個層級。
    那兩顆就是普通珍珠,不過能被嶼墨看上眼送給他的品相也相當好就是了,哪怕只是給他用來當個盤纏。
    嶼墨看了看周圍完全沒有停歇之勢的叫價,低聲問:“你覺得今天這頂鳳冠能賣出什么價錢?”
    沈寧輕輕笑了笑:“價值連城。”
    他說的沒錯,那頂華美的九鳳銜珠冠最后的成交價幾乎是普通人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拍下它的人據說是京城來的,財力頂尖,全程不緊不忙的跟價,很明顯的勢在必得,再看那人滿身久居高位的壓迫感,不得不懷疑這人的背景可不止是有財力而已。
    東西再好、再癡迷,也要有命享受,在場的人無一不是人精,漸漸的便無人再與那人爭鋒,再不甘心,也只能看著九鳳冠花落別家。
    沈寧只在最初象征性的舉了兩次牌子,之后就沒再參與競價。
    而盛朗正心煩意亂,再好的東西也無法全心投入的去欣賞。
    更何況他清楚盛家的實力,并不能與場中靠前的幾位大佬相匹敵,九鳳銜珠冠再好,也注定落不進他的口袋。
    雖然同樣驚嘆于它的美麗,卻也沒有過分執著。
    事實上,對于在場的絕大多數人來說,今天來到這里,能見一見這傳說中的寶貝,已經是最大的收獲。
    他們這幫人,說難聽了就是個氣氛組。
    最后的壓軸拍品是傳說中的鮫綃流仙裙。
    簾幕一揭,全場再次屏住呼吸,隨即躁動起來。
    又是一件人間仙品。
    但是嶼墨的神情卻是絲毫未動。
    沈寧看了他一眼:“假的?”
    嶼墨點頭:“這條裙子雖然好看,但沒有任何一個部分是鮫綃制成的。”
    沈寧看著展臺上那條在燈光下流光溢彩的裙子,神色有些凝重:“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也是他們的慣用手法了。
    只是這條裙子已經是最后的壓軸品,帶有鮫人氣息的東西卻并沒有出現。”
    嶼墨“嗯”了一聲,瞇著眼睛掃視著全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的感覺不會錯,只是那件東西,他們沒有拿出來。”
    兩人沒有再交談。
    就像嶼墨說的,鮫人對于同類的感知是不會錯的,東西一定存在,只是沒有被拿到明面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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