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墨一愣,連忙澄清:“不是!我根本就不會哭,都是別的族人哭的,這東西平時也沒什么用,時間長了就攢了好多,在我們那里不值錢的,就你們人類喜歡,還當寶貝。”
    沈寧質疑:“你剛送我回岸上的時候給我的那兩顆珍珠難道不是你哭出來的?”
    嶼墨氣極了,用能打倒汗毛的力道拍了他的腿一下:“當然不是,你難道一直是這么想的嗎?
    那兩顆是我在水下找的大蚌珠!要是哭兩顆哪里會用那么久……而且我也哭不出來,我又不是愛哭的性子。”
    沈寧挑了挑眉梢,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只是轉移了話題:“珍珠在你們那里不值錢,那什么東西值錢?”
    嶼墨很高興他能不再糾結那兩顆珠子是怎么來的,很配合的回答:“寶石什么的,寶石在水里是很漂亮的。”
    沈寧的唇角忍不住提起了一點:“那你會把我送給你的玉石什么的帶回去嗎?”
    嶼墨顯然事先有考慮過這件事,回答的很快:“我挑幾件帶回去,可以跟族人炫……不是,他們都沒有人給買寶石的,很可憐,可以帶回去給他們看一看。”
    沈寧真的要忍不住笑了:“那你可以挑一些帶回去送給他們。”
    嶼墨卻不同意:“那不行,那些都是我的,給他們看看就可以了。
    他們要是喜歡,可以自己上岸來找人給他們買。”
    沈寧抬手擋了一下唇角,再次歪過頭去借著周圍的議論聲掩蓋跟他耳語:“你們沒想過用珍珠跟人換寶石嗎?
    你也看到了,在我們這里,九鳳銜珠冠比那套玉石首飾值錢得多。”
    普通珍珠當然沒有那么值錢,但這個珍珠前面加上“鮫人”兩個字,就值錢了。
    嶼墨小小聲:“最初是賣過珍珠的,要不然我們族人在岸上沒有立足的資金,但不能賣多。”
    鮫人泣淚成珠,但并非沒有限制,只有成年的鮫人淚才會化為珍珠,且每一次都是在透支生命。
    鮫人雖美,卻不是軟弱的生物,他們在深海也處在食物鏈的頂端,并不會輕易哭泣。
    而且他們知道泣珠對身體的傷害,自然就更不會哭了,很多鮫人一生都產不出幾顆珍珠。
    比如嶼墨,至今為止,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來自于他的珍珠。
    鮫人族地的珍珠雖多,但都是祖輩的積攢,看似不少,但對比數量龐大的人類來說卻完全不夠看。
    就算把所有珍珠都拿出來,對于人類來說也遠不夠市場需求。
    物以稀為貴,現在真正見過鮫人淚的人其實非常少,屬于傳說中的有價無市的頂級奢侈品,只有金字塔頂端的一小撮人才有實力去肖想。
    可如果它們大量出現,就會無限貶值,敢肖想的人也就會無限多了。
    有需求,就有市場,如果這個市場太大,想要的人太多,對鮫人的處境就會更不利,人們想要取得珍珠的方式也就會越來越極端。
    嶼墨向著臺上的九鳳銜珠冠抬了抬下巴:“這個頭冠漂亮,是因為所有珠子都正常,如果是不正常產出的珠子就不會這么好看了。”
    沈寧偏頭看他:“不正常?是指被強迫哭出來的嗎?”
    嶼墨點頭:“嗯,-->>要是被強迫的,珠子就不剔透,會有些渾濁而且帶著血氣,是死珠子,不好看,只是人類能湊合,看不出來。”
    沈寧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展臺的九鳳銜珠冠。
    它的周圍固定點位設置了仿自然日光的燈具,將它的美麗全方位的展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