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鐵猛地回頭,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名工匠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他指著圖紙,因為激動,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看看這個擊發裝置!看看這個能量傳導路徑!還有這個冷卻系統!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結構,都完美得無可挑剔!這他媽是幻術能做出來的東西嗎?!”
被扇了一巴掌的工匠,連同其他圍上來的工匠骨干,全都愣住了。
他們將信將疑地湊上前,目光落在了那張神秘的圖紙上。
然后,鍛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秒。
兩秒。
“這個……這個部件的咬合精度,要求也太高了吧……”
“用這種材料?瘋了吧?這怎么可能鍛造出來?”
“不……你看這里,它標注了分段式淬火的流程……如果按照這個方法,是有可能實現的……”
“我的神啊……”
一個又一個工匠,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前赴后繼地圍了上來。
他們臉上的敵意和警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和古鐵一般無二的,狂熱、癡迷與震撼。
再不斬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他終于明白,鳴人交給他的,究竟是什么了。
那不是一張圖紙。
那是足以征服這群頑固工匠的,唯一的鑰匙。
場地中,所有工匠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張“爆彈槍”圖紙上。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壓過了遠處爐火的噼啪聲。
再不斬知道,漩渦鳴人的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族長古鐵眼中的狂熱正在被一絲猶豫和警惕取代。
那老家伙挺直了佝僂的背,干枯的手指從圖紙上緩緩抬起。
“霧隱雖然不好,但畢竟是我們的家鄉。”古鐵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無法撼動的沉重,“背井離鄉需要很大的決心,況且,我也不知道你們能否保障我們的安全。”
再不斬沒有催促。
他甚至沒有反駁。
他只是按照鳴人的第二步指示,再次從懷中掏出兩個卷軸。
不是一個。
是兩個。
在所有工匠的注視下,他將兩個卷軸并排放在鐵砧上,緩緩展開。
左邊,是一把結構更加猙獰的武器。它的劍刃上布滿了細密而鋒利的鋸齒,復雜的傳動結構連接著一個看起來像是某種小型引擎的裝置。
鏈鋸劍。
右邊,則是一把造型優雅的長劍。它的劍身線條流暢,護手處卻連接著復雜的管線,劍身上刻畫著肉眼可見的能量回路。
動力劍。
同樣也都是鳴人改造過的查克拉本土版。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年輕工匠看著左邊那張鏈鋸劍的圖紙,發出了夢囈般的驚呼。
“他竟然想把內燃機和查克拉驅動結合起來,用在近戰武器上?!”
這聲驚呼徹底點燃了整個鍛爐。
“這不可能!內燃機的高溫和震動會瞬間摧毀查克拉的穩定結構!”
“不對!你看這個能量轉換結界!他用一個微型封印術式作為緩沖和傳導中樞!這個設計……這個設計簡直是神來之筆!”
“還有這把劍!它竟然能將能量固化成高頻振動的切割力場!”
工匠們再也顧不上什么敵我之分,瘋了一樣擠到鐵砧前。
他們指著圖紙上的每一個天才構想,激烈地爭論,大聲地驚嘆,全身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戰栗。
古鐵族長看著自己族人癲狂的模樣,內心最后一道防線開始崩塌。
他嘶啞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