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瑜一撩衣袖鋪紙蘸墨,迅速揮毫寫出了西江月三個字。
那風輕云淡的儒雅氣度,絲毫看不出會試落榜后的嫉妒模樣,看得眾人無不暗暗慨嘆。
趙元微微蹙眉,不知不覺間雙眼已然瞇起!
緊接著,他的一只大手,已然悄悄在桌底下抓住了方彤的纖纖玉手,暗中湊近其耳畔快速低語了幾句,讓方彤離開現場返回府邸。
方彤雖然有些詫異不解,但也從趙元的異常反應里,感受到了一些異樣。是以趁著王軒吟誦詩詞眾人沒有注意之際,借著維護會場之名悄然離開了席位。
事實上,不管是熱情冒頭的陸瑾瑜還是突然發聲的魯海漕,都讓趙元意識到了不對。
霸道紈绔的陸瑾瑜,向來陰暗腹黑睚眥必報!
何時有了這般從容不迫的儒雅氣度,甘做別人的綠葉陪襯?
作為文會的最后時機,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感覺這反常高調的兩人,都有極大的可能會尋找借口制造混亂,甚至是發難報復。
雖然他并不能肯定自己的感覺一定就是對的,但這些人大概率不會消停。
而目前看來,引起這種錯覺的最大因素,很大程度都是從方彤身上引發。
他雖然不懼任何人任何陰謀,但卻很擔心方彤會受到波及!
是以暗暗吩咐方彤離開會場,同時讓她親去喚醒府里的道衍趕來,以防不測。
身為武道宗師,他相信有道衍親臨,就算陸瑾瑜和魯海漕想要魚死網破,也翻不了天!
“好,好啊!不愧是狀元之才,片刻間就已詩詞成篇!
“是啊!雖然這首詩詞略顯平常,但卻也將自身的情境表露無疑!”
“略顯平常?如此不急不躁娓娓道來的筆法意境,你倒是好大的口氣……?”
與此同時,王軒也已經作出了他的詩詞,引得眾人一陣唏噓議論。
尤其是景國和厥國的那些貴客,聞更是紛紛側目不已。
似乎極其意外大乾的狀元,如此年輕怎地就有了避世的意思。
因為這是一首表意詩文,通篇都是遠離紛爭隔絕塵世的隱喻:
“西江月
待我了無牽掛,
余生獨走天涯。
朝看日出暮看霞,
所有悲歡放下。
綠水之濱徒步,
山林幽處安家。
修籬種豆遍栽花,
隨意人間瀟灑。”
微微側目間,趙元也已一眼便將那陸瑾瑜筆下的整篇詩詞盡收眼底。
在眾人的一聲聲贊嘆和感慨聲中,在一道道火熱目光的注視里,他也不得不站了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