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李濤都沖到第八名了。”如果是退步了,他會把成績單揉成一團:“我當副總都比你容易!我跟董事會周旋都沒這么費勁!”
如果是退步更多的名次,他能直接把飯桌掀了:“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對!你是不是覺得我當副總了,沒有時間管你,就不用怕我了?”
有次趙云龍總分比上次高了二十分,只是排名并沒有靠前幾個名次,他以為爸爸會夸他進步。
可趙澤民掃了眼排名,直接把試卷扔到他臉上:“多考二十分有什么用?排名還是沒有進入前一百名!你是不是覺得分數高了就能糊弄我?
告訴你,我只看排名!排名!”
試卷的邊角刮到趙云龍的臉頰,有點疼,但他心里更疼。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明明很努力了,爸爸卻看不到。
叛逆的種子,就是從那時開始發芽的。趙云龍開始學會逃避,學會說謊。
他會把補習班的試卷藏在床底下,假裝自己認真聽過;會把模擬卷上的紅叉用修正液涂掉,只給爸爸看高分的頁面;
會在放學路上繞遠路,寧愿在公園長椅上坐著發呆,也不想早回家面對爸爸的盤問。
有次趙澤民突擊檢查他的書包,翻出一本沒做過的數學練習冊,封面上還是完整嶄新的。
“這是怎么回事?”他舉著練習冊,手因為憤怒而發抖,“老師布置了兩周的作業,你一頁都沒寫?”
趙云龍的心跳得像擂鼓,腦子飛快地轉著:“我……我放學校了,而且這是上學期的舊書……”
“放學校了?”趙澤民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股寒意,“我早上送你上學時,親眼看見你把它塞進書包的。
趙…云…龍…,你現在學會騙我了?”
謊被戳穿的瞬間,趙云龍的臉瞬間白了。他想解釋“我……我真的寫不完”,想喊“我實在太累了”。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破罐子破摔的嘶吼:“是!我沒寫!我就是不想寫!你天天逼我學習,逼我考第一,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我晚上睡不著覺,總夢見你拿著成績單罵我,我甚至希望自己生病,這樣就不用考試了!”
“你還敢頂嘴!”
趙澤民抓起桌上的臺燈,電線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我辛辛苦苦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將來能有出息!你倒好,學會說謊了!學會跟我對著干了!”
臺燈最終沒砸下去,砸在了旁邊的書架上,幾本參考書掉下來,砸在趙云龍腳邊。
他看著爸爸猩紅的眼睛,突然覺得很陌生………
那個會把他舉過頭頂的爸爸,那個會偷偷給他買游戲機的爸爸,好像被“副總”和“第一”這兩個詞吃掉了。
從那天起,趙云龍的“謊”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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