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黃招財笑了笑,“老知事,-->>我還是想問那件事,你今年到底多大歲數?
    你得說實話,你不說實話,今天你兒子肯定死在這了!”
    姚仁懷猶豫半晌,說了實話:“我今年一百二十一歲。”
    張來福驚呆了。
    這老頭看著不到七十,怎么可能一百二十多歲?
    黃招財低頭看了看姚德善:“你今年多大歲數?”
    姚德善含混著說道:“七十八!”
    這個看似三十出頭的男子,已經快八十歲了。
    張來福看了看這對父子,又看了看周圍婢仆,他們還在做著同樣的動作,雙手平伸,彼此開合著他們身上的傷口。
    老郭嘆了口氣:“有些事,你不該問,知道了對你又沒有好處,趁著我們家老爺沒有反悔,趕緊把人放了,我們也放你們一條生路。”
    黃招財笑了:“人話我信,鬼話我也信,唯獨你們這些半人不鬼的話,我不信。”
    老郭拿出了修腳刀:“你不信又能怎地?事情到了這一步,你真就不想活命嗎?”
    “想活,可得看怎么活。”黃招財深深吸了口氣,帶著雪花的寒風嗆得他有些咳嗽。
    他手上捻著訣,嘴里低聲說道:“我師父告訴過我,不要欺負苦命的人,我沒想欺負你們,我幫你們做一件大事,這不算壞了行止,也沒壞了行門的名聲。
    我真的沒有欺負他們,真的沒有……”
    老郭沒聽明白,其他人也沒明白,黃招財這是跟誰說話?
    做了多年護院,老郭比其他人警覺,他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讓手下人做好準備,盡快把姚德善搶回來。
    黃招財還在低語,但周圍人都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他聲調很低,字字句句都很有節奏感,但說的應該不是人類的語。
    老郭準備動手,李運生加緊了戒備,張來福揪住了姚德善。
    黃招財聲音越來越大,有些語句,在場眾人漸漸能聽懂了。
    他在念咒。
    “此地風寒鎖舊冤,血跡猶溫淚未干。我雖過客避禍難,一腔正氣刻心間。
    諸君慘痛親眼見,豺狼暴虐絕人寰。愿代諸君訴天,誓為諸君報此冤!
    身陷重圍殺機懸,孤身難破這重關。為君請來耳與眼,懇請出手來相援。
    然知諸位多苦難,惡賊勢大堅如磐。若不愿戰我無怨,助我聲勢心不寒。
    若敢一戰是好漢,同仇敵愾且并肩。愿以此咒表我愿,血債還須血來還!”
    咒語里說得明白,黃招財為亡魂們送來了耳朵和眼睛,讓他們聽得見,看得見,請他們并肩一戰!
    但這不是讓亡魂憑白出力,黃招財不欺負苦命人,他答應這些亡魂,替他們報仇。
    院子里,數百亡魂看向了姚德善,他們認得仇人,這些日子,姚德善頻繁發病,就是這些亡魂導致的。
    但他們不敢直接對姚德善下手,對姚德善的恐懼刻在了魂靈里,以至于他們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你們敢!賤骨頭!一群賤骨頭,你們來呀!”姚德善似乎看到了這群亡魂,他喊了一聲,亡魂們紛紛后退。
    不幫他們報仇,這些亡魂絕對不敢行動。
    幫他們報了仇,這些亡魂有可能幫這三人突圍,僅僅是有可能。
    可如果殺了姚德善,這三個人也就失去了最后的籌碼。
    黃招財看向了張來福:“朋友,人是你抓的,你做主,你要是不想……”
    姚德善喊道:“別問他想不想,你問他敢不敢,你問問他想不想死……”
    話沒說完,張來福攥住了匕首,向上一撬,刀尖戳進了姚德善的上牙膛。
    “別,別,好商量,咱都好商量……”姚德善嘴里四下漏風,劇痛之下,說不出一個完整句子。
    “要不說你這人賤!”張來福手腕一翻,刀刃向上一卷,撬開了姚德善的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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