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來福揪住了姚德善,平心靜氣和他商量:“你把李運生放了,我饒你一條命。”
    姚德善對張來福打心里發怵:“你先把我放開,李運生不在我家里……”
    咔吧!
    張來福一轉刀把,插在腮幫子里的匕首把姚德善的兩顆后槽牙給別下來了。
    姚德善疼得抖成了一團,一群護院從府邸里沖了出來,包圍了張來福,姚仁懷也從家里走了出來。
    張來福又重復了一次:“把李運生放了。”
    當了這么多年的縣知事,姚仁懷是有見識的,遇到這種事不能輕易服軟,得拿點真格的出來,才能把對方震懾住。
    “把這歹人拿下,將他碎尸萬段!”
    姚仁懷一聲令下,一群護院剛要沖上去,卻見姚德善的肚子上鉆出來一根燈籠桿子。
    這根燈籠桿子是張來福從他后背扎進去的,直接扎穿了姚德善的身子。
    “都給我滾!”姚德善嘴上掛著刀子,肚子里扎著桿子,拼盡全力喊了這一嗓子。
    所有護院都退下了,他們害怕姚德善,也知道嚇唬不住張來福。
    “我放人。”姚仁懷眼前陣陣發黑,他為人狠了一輩子,真沒想到張來福也這么狠。
    “你看你多賤!立刻把人給我帶來!”張來福轉了轉燈籠桿子,姚德善撕心裂肺的嚎叫。
    兩個護院頭領老郭和老翟押著李運生和黃招財走到了門前。
    李運生和黃招財都被頭發絲捆著,嘴被堵住了。
    老翟沖著張來福喊道:“你先把我們少爺放了,我就把這倆人放了。”
    張來福一轉匕首,刀刃轉到了姚德善的舌頭上。
    “你們先放!”姚德善極力躲著刀刃,艱難地下了命令。
    可姚仁懷不肯放人:“別以為就你手毒,到我姚家門前耍狠,你真是錯翻了眼皮。”
    老翟會意,沖著李運生和黃招財說道:“兩位,剃頭了,別亂動。”
    話音落地,手里的頭發絲猛然收緊。
    這些頭發是李運生和黃招財自己的頭發,被剃頭匠的手藝給拉長了,讓他們的頭發綁在了自己身上。
    只要老翟收緊頭發,就能從李運生和黃招財身上勒下來一大片血肉。
    兩個人要是想用手藝掙脫,頭發會轉變力道,撕扯兩人的頭皮,能把兩人頭頂上的血肉全都扯下來。
    這就是剃頭匠的絕活,上手坐定。
    剃頭匠,三百六十行衛字門下一行。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理過發的都知道,理發師上手就是開始干活了,客人坐穩了就不要再動,動了就要受苦了。
    老翟是個三層的坐堂梁柱,他有把握攥住兩個手藝人,就是因為他有這份手段。
    發絲一收緊,李運生果真受苦了,身上立刻見血。
    黃招財沒受苦,不僅沒出血,他連衣服都沒破。
    老翟一愣,沒想明白自己的絕活為什么失手了。
    黃招財好像沒用什么法術,卻聽李運生低聲誦念咒語:“黃發成煞,隨我聽令,發若秋草,脆若枯藤,絲絲不聚,縷縷難成,風吹發落,化作朽綾。”
    祝由科絕活,病從口出。
    不可能啊,他嘴被堵住了,怎么還能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