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看著她說:“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可別在亮平面前提,他聽了會多想。”
鐘小艾不以為然地一笑:“多想?你也太高估他了。
每次聊到這個,他從不會想到自己,只會說你攀了梁書記的高枝。”
換作以前,祁同偉聽到這話或許會生氣,但現在他全然不在意。
他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轉頭認真看向鐘小艾:
“亮平說得沒錯,我就是攀了高枝。
沒辦法,當初梁璐用前途壓我,我不服,她就用權力把我壓在山里。
就算我身中三槍,用英雄的方式反抗,也無濟于事。”
“我妥協了。
那個時候說什么都是空談,只有真正站在頂峰,才有資格說‘不’——而我,沒有那個資格。”
再說了,沒了陳陽,娶梁璐也無所謂,雖然屈辱。
但現在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可以說,我的每一步,都符合規定。
我的能力,我的經歷,都達到了條件。
我的妥協,只是換來了被平等看待的資格,多么諷刺。
聽到祁同偉這番話,鐘小艾本想罵他無恥——憑什么我不壓她,她就用權勢壓我?還隨意開黃腔……
可不知為何,這樣的祁同偉,竟有種別樣的魅力。
她突然想起,在祁同偉的內部調查資料里提到,他最喜歡的一本書是《天局》。
書里的主人公以自己為棋子,與天下對弈,最終勝天半子。
而祁同偉的目標,也正是勝天半子。
和這樣的男人相比,侯亮平簡直不值一提。
倒不是侯亮平不好,而是他身上沒有祁同偉那種野心。
而這種野心,對女人來說,恰恰是最大的性張力。
特別是她這樣的權貴出身。
她忽然想到,當年的梁璐,是不是也看到了這一點,才不顧顏面、以勢壓人,造就了今天的祁同偉?
想到這里,鐘小艾不自覺地夾緊了腿。
她忽然側身面向祁同偉,嫵媚一笑,問道:“學長,我很好奇一個問題,您能給我解惑嗎?”
察覺到她態度忽然轉變,祁同偉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學長,為什么同學們都叫你祁驢呀?我每次問侯亮平,他都不說。
你能告訴我嗎?”
聽到這話,祁同偉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他剛想岔開話題,卻看見鐘小艾臉上的笑意。
他懂了。
對這朵權勢滋養出的富貴花,祁同偉也想狠狠“蹬”上一回。
于是他收起笑容,只是看著鐘小艾,說道:
“亮平不說,那我更不能說。
說多了,影響你們感情。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鐘小艾向來嬌生慣養,任性慣了。
她看向祁同偉,開口說道:
“學長,那我就不客氣了,您可別見怪。”
她下意識掩住嘴唇,驚嘆一聲:
“難怪梁老師一直惦記,要是我早些看到,
哪還有她什么事。”
這份崇拜源于本能。
無人能夠抗拒,祁同偉也毫不謙讓。
鐘小艾大吃一驚。
畢竟,
從來都是侯亮平俯首帖耳地討好她,她這位天之驕女,
何曾受過這般對待。
但不得不說,
正是這樣的舉動,才讓她徹底放開。
電話鈴聲響起。
她只好摸索著尋找手機,祁同偉瞥見屏幕上“侯亮平”三字,
卻默不作聲,裝作沒看見。
“小艾,祁同偉拿到文件了嗎?
我實在沒空,沒辦法。”
聽到這里,鐘小艾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侯亮平繼續說道:
“老沙這人真夠意思,我抓了兩個廳級,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等我忙完,
第一時間回去陪你。”
鐘小艾依舊含糊其辭,不是她不想說話,
而是實在分身乏術。
侯亮平也察覺到異常:
“小艾,你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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