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料到祁同偉竟會知曉。
而此刻他更疑惑的是:
祁同偉要如何還這筆“債”?
初來乍到,這里不比從前偵察處,
手下皆非親信,指令難行。
眾人冷眼旁觀,暗含嘲諷,
別說指揮,連上班都步履維艱。
陳海此次明升暗降,誰都看得清楚,
盡管陳海顧及情分未多,
但林華華等人與侯亮平并無舊誼,
只認他是擠走暖心大哥、還傲慢無禮之人,
早已備好絆子,等他出丑。
此刻的侯亮平,
正急需一個契
開局面,
祁同偉這番話,恰似雪中送炭。
“老學長,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陳海的欠條,不是那么好銷的。
稍有不慎,便是驚天動蕩。”
祁同偉知道侯亮平已經上鉤了。
他清楚趙立冬的級別不能輕易動,但反貪局就不同了。
如果是陳海,還要層層請示檢察院。
侯亮平卻不一樣,見到功勞,他從不掩飾自己的急切——而此刻的祁同偉,恰恰需要這份急切。
“我手頭有個案子,牽涉一個正廳級官員,”祁同偉說道,“你也明白,這種級別不好隨便動。
但你們反貪局出手,就順理成章了。
證據鏈已經完整,本來是留給陳海的,誰知他自己上去了,這下便宜你了。
怎么樣,敢接嗎?”
侯亮平的心跳頓時加快。
他隱約覺得不太對勁,可這樣的功勞擺在眼前,實在難以抗拒。
畢竟,這在他履歷上會是一筆亮眼的成績。
他來漢東,不就是為了機會嗎?至于規矩?誰在乎?那位季檢察長在他眼里,不過是個瞻前顧后的老頑固罷了。
“師哥,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只要證據確鑿,我立刻帶人回來!”
祁同偉一句話,讓侯亮平激動得幾乎跳起來,把旁邊的林華華嚇了一跳。
她試探著問:“是祁廳長?那位全國最年輕的公安廳長?”
侯亮平幾乎是脫口而出:“祁同偉,當年在操場那一跪,跪出了個廳長——值啊!”
林華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還說別人?你不也一路逢迎才到今天?
侯亮平趕到京海,被帶到一處偏僻民房。
祁同偉遞來一份文件,證據鏈清晰完整。
侯亮平邊看邊點頭,臉上難掩興奮。
“亮平,這些是鄉鎮派出所的人,全是生面孔。
夠貼心吧?”祁同偉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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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囂張的侯亮平
宛如跳梁小丑
京海,情侶大道。
趙立冬坐在專車里,望著窗外街景,心中不禁升起幾分得意——眼前這片繁華盛景,皆是由他一手鑄就。
就在此時,強生集團的招牌猝然映入眼簾,如同一根利刺扎進心頭。
高啟強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雖表面安分,卻始終在暗中窺伺著反撲的時機。
縱使貴為市長,趙立冬亦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早已是命運交織的困獸,稍有不慎便會兩敗俱傷。
忽然兩輛帕薩特攔在車前,身著黑西裝系紅領帶的男子信步下車,刻意整了整衣襟,掛著虛偽的笑容叩響車窗。
趙立冬打量著這張陌生面孔,本能地生出厭惡——這般做派,不是紈绔子弟便是官宦之后。
趙市長,能否借步談話?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與我談話?
侯亮平笑容僵在臉上,陰沉著掏出證件:我是省反貪局局長,請您配合調查。
你說你是局長?我還能說自己是玉皇大帝呢!趙立冬冷笑一聲,小王,掉頭!
侯亮平何曾受過這等羞辱,正要發作,身后忽然傳來清朗嗓音:
趙市長,我師弟誠心邀您一敘。
“這么不賞臉?那我可真要翻臉了!”
見祁同偉從侯亮平身后走出,趙立冬心頭一沉。
說實話,光是一個反貪局,
只要沒證據,他根本不在乎。
但祁同偉不同,說句難聽的,
全省上下,祁同偉想查誰,都是手到擒來。
只不過看他愿不愿意動手。
祁同偉一出現,
就意味著趙立冬已經輸了。
他像是沒看到侯亮平一樣,
死死盯著祁同偉,一字一頓地說: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你祁同偉,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沖動的人,你該清楚,
抓我意味著什么?”
祁同偉懶得理他,
反而踢了侯亮平一腳:
“亮平,還跟他廢什么話?
這不就是你等的‘禮物’?還不收下?”
被祁同偉一踢,侯亮平才回過神來。
這一切對他來說,
實在有些難以消化。
尤其是趙立冬那居高臨下的眼神,
加上他在基層浸染出的那股草莽氣,
一時竟把侯亮平給鎮住了,
這也是趙立冬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的原因。
經祁同偉一提醒,侯亮平立即反應過來,
隨即對趙立冬厲聲道:
“你一個貪贓枉法的蛀蟲,有什么資格在這說話!
你不想體面,我們就幫你體面!
來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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