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崖一時間有些躊躇不定,他自是為了解氣,但是隨后便有些后悔了,周正那兩拳算是把他打醒了,且不說繁星如何,單單周正掛著一個仙門女婿的名頭,便不是他可以輕易弄死的。
但是仇人見面,哪有那么多的思量?且先痛快了再說。
周正一聽姜雪柔的話,頓時便不讓了,說道:“這不成!他調戲我婆娘,然后又要殺我,我要報官!你跑不了的!”
林崖有些害怕,但卻又有些惱怒,故而道:“怕你不成!”
趙玉生忙說道:“林兄,三思啊!”
世家子弟犯了事,一般是不會過堂的,大多在事情發生之后,私下處理,若是擺到明面上去,莫說官府不好做,便是各方都有小心思了。
牛二河他們聞聲而來,而后看著倒地不起的周正,便忙道:“正哥兒,這是怎么了?”
周正痛苦的叫了一聲,而后指著林崖道:“他,他調戲繁星,而后還,還要殺我!”
牛二河一聽,便朝著林崖怒道:“你真是禽獸不如!我們要報官......”說著,便神色黯然了下來,而后看著周正道:“正哥兒,那官府必然和他們沆瀣一氣,這官報不得啊!我們還是走吧,這京城烏煙瘴氣,哪有什么清明啊!”
牛二河聲音剛落,便聽到有人呵斥道:
“放肆!”
“大膽!”
“膽敢辱沒朝廷!”
趙玉生等人連忙呵斥,牛二河的話,已然觸及到了一些規矩了。張秀蘭忙拉住了牛二河,而后繁星卻是朝他們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么。
不多時,便見兩個捕快而來,問不清緣由,一時間也難以定論,但周正與林崖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主,故此便一一拿了回去。不過待遇還是有極大的區別的。周正是被鎖了的,而林崖,卻是被請上了車的。
周正朝著繁星示意了一番,而后繁星點點頭,便不再理會他。
牛二河可一時間急壞了,故此他忙問道:“上仙,這可如何是好?”
那趙玉生等人還不曾離去,故此也聽得繁星說道:“他本就想去坐一坐大牢,且莫要管他。”
牛二河一聽,頓時道:“那大牢有什么好去的啊!這傻周!”
張秀蘭一聽便回過神來,而后看著繁星道:“正哥兒是...”
繁星點點頭,而后道:“小寶兒和王白首不是在牢里嗎,他總不能去毆打官差吧。不過那林公子倒是倒霉,自己貼上來了。哈哈。”
姜雪柔一聽,而后便朝著繁星問道:“姑娘是說,他本就想去牢房?”
繁星看了她一眼,而后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她們,朝著牛二河說道:“快些吃飯,明日準保有好戲看!”
趙玉生本打算告知于府衙一些,好做一些防備,卻是只聽道繁星又說:“趙玉生,你最好不要摻和,到時候捎帶上你們趙家,可莫要怪我等不留情面!姜郡主,想來陛下催的急,你還是也莫要多管才好。”
姜雪柔一愣,而后道:“你怎么知道?”
繁星笑了一聲,而后道:“十六年前,天山雪頂。”
姜雪柔想了半晌之后,才頓時一喜,而后道:“你,你長這么大了!那時見你,便只有這么小呢。”
繁星笑了笑,而后卻是說道:“姜姐姐,周正上午的話,并非誆騙于你,待他閑暇時,可來診治一番。”
姜雪柔點了點頭,而后道:“既然你說有,那我便信。你怎么不來找我,害我等你那么久!”
繁星說道:“師傅不讓我去尋你,怕傷了你。”
姜雪柔聽后,便朝著趙玉生看了一眼,而后道:“趙大哥,這便是我同你說的,那個小女童!卻是不知,她已然長這般大了。那時白然仙尊還不曾給她起名字呢。白然仙尊可還好?”
繁星一聽,而后面色一暗,道:“自下山之后,不曾見過師尊。”
姜雪柔不好意思的朝著趙玉生說道:“趙哥哥......”
趙玉生忙揮手打住,而后道:“你可別這般說話,讓人受不了,今日我還有事,便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說完,便帶著仆從匆匆離去了。
而繁星卻是無奈,姜雪柔對于她而,便如同一個大姐姐。不過這便是因為當初,整個雪山頂上,只有一個老頭,與一個小丫頭,而繁星當時的出現,卻成了姜雪柔的第一個朋友。
而此刻的周正,卻是“如愿以償”的進入到了上京的府衙大牢之中。
殊不知,穩坐上京府令十二載的吳順天,即將迎來政治生涯上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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