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七階靈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驚懼,隨即馬上冷笑道:“不知你是如何得到...哼...看來你當真什么也不知道,也好。”他頓了頓,似乎是更加堅定了某種信念,一字一句地憤恨道:“也別想從我嘴里得到任何――”
話音還未落,長孫璃立馬發現了不對,高聲喊道:“不好!他想自爆靈魂!”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故而阿泠沒有任何慌亂神色,反而笑容中又帶上了戲謔。
城門處,晉鄉在此地留下來的最后的幾名戰力紛紛向這邊看來,他們在這瞬間也察覺到了什么。其中一人向馬車所在躬身行禮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遺,而后幾人結伴,滿臉悲壯,怒吼一聲,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向阿泠沖去。
他們對這個能夠化身他們口中“神官”模樣的少年沒有一點辦法,打也打不過殺也殺不得,最后的手段便是希望靠靈魂中唯獨剩下的「本源」靈蘊為薪柴,發動此生最強也是最后的一擊,讓此身此魂化作殺向敵人的最后一把利刃。
“搞得還挺他娘壯烈的。”
阿泠冷笑一聲,似乎根本沒有把面前企圖自爆的靈修們放在眼里。明明他身邊的長孫璃早就渾身覆蓋滿了碧玉似的龍鱗,明明空間都被靈修們獻出本源而引發的劇烈爆炸震得扭曲了一塊。
他的血肉開始被劇烈爆炸撕扯,可并未像這些人想象的那樣被沖擊撕扯成碎片,而是自行化作了千萬絲縷,猩紅似血肉的絲線刺穿了這幾名已然是完成自爆的靈修們的魂海。
已經出手準備用肉身強行護住阿泠的長孫璃撲了個空,阿泠此刻活脫脫像是一只“八爪魚”,每一根絲線擰成的粗壯觸手頂端,都刺著一縷殘破的靈魂。
面具上的圖案似笑非哭變幻莫測,讓他整個人都沒了個人形,儼然不像是這塵世該存在的生靈。
劍鬼一如既往保持著沉默,但泠鬼已經開始猜到刀鬼接下來要干什么了,阿泠此刻心中五味雜陳,心中既有泠鬼的不安,也有劍鬼的冷淡,還有化身成面具的刀鬼所包含的....瘋狂。
這些人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匯聚成江流,開始朝刀鬼的魂海里奔涌。
他如往常一樣,用他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天賦,再次經歷了這些人的一生。
在記憶里,他看到了這座城池,遠遠不是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光鮮亮麗,反而污穢得讓他有些反胃。
從某個時間開始,這座晉鄉的邊城開始有了一項來自神諭示下的新規矩:每隔七天,城里必須挑選出資質最好、靈蘊最純粹的孩童為祭品奉獻給神靈。
作為交換,神會賜給他們享不盡的財富。而他們每個人都可以拿手中的財富,去填補自己那深不見底的欲望空洞。
他們將孩童綁在那根被他們稱之為“神柱”的祭祀建筑上,眼睜睜看著他們自己的骨肉一點點經受苦難,慢慢消逝在塵世里。
起初,人群中還有個別對這道神諭心懷憤懣者,可沒過多久,他們就在某個夜里,被這幾個神使派來的“祭神使者”毫不費力地一網打盡。第二天正午,全城的人,都親眼見證了他們比那些作祭品的孩童所經歷的,更為可怖的死亡。
漸漸地,人們開始保持沉默,整個城都被籠罩在恐懼的陰霾之中,直到神諭中所承諾的第一桶璀璨的黃金,被一隊他們這輩子都未曾見過的、巨大的馬車所押韻著,堂而皇之的進了城。
黃金在太陽下異常耀眼,甚至都蓋過了天上的烈日。
這座城被神使藏了起來,自然也就沒有了通商的說法,只是這黃金依然可以通過他們自己的方式,在晉鄉境內通過他們自己的路線換來任何他們想要的一切――除了生命。
阿泠在記憶里看到,那些還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破落人兒,竟然像是忘了前幾天剛剛死過不知多少個孩子似的,臉上被黃金映得是精光璀璨。
就連他們那衣不蔽體的枯瘦身軀,此刻在黃金的映照下,都仿佛是著了身華服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