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笑聲帶著血氣與譏諷,在寂靜的結界內顯得格外刺耳。
“你到底……還是忍不住出來了。”
他目光卻如淬毒的釘子,死死釘在老僧身上。
“三、代、祖、師!”
“三代祖師”四字,如同九天驚雷,猛然炸響在無相金頂之上,更透過結界,清晰地傳入每一位觀戰者的耳中!
能從了因這位大無相寺前佛子口中說出的“三代祖師”,毫無疑義,便是指佛門那位立下大無相寺基業、傳說早已圓寂了不知多久的三代祖師!
結合了因先前所說的“經中藏毒”、“強行度化”,以及眼前這深不可測、自后山云霧中現身的灰袍老僧,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在眾人心中轟然炸開——
難道就是這位佛門三代祖師在經中藏毒,強行度化大無相寺眾多高僧,被了因佛子發現這才逼的他叛出大無相寺?
之前冥府的人說的竟都是真的?
大無相寺近些年四處征戰,廣建佛寺,為的就是復活這位僅存在于傳說中的祖師?
這位三代祖師寂滅多少年了?
兩千年?三千年?還是更久?
香火成神當真如此厲害?
其實震驚的何止這些觀戰之人,在場的大無相寺無論是弟子還是老僧,甚至是首座,亦是如此。
空生方丈此時強撐著起身,面色金紙,氣息紊亂,剛要開口,喉頭一甜,直接一口鮮血噴出,身形搖搖欲墜。
那灰袍老僧聞聲,緩緩回身。
他面容枯槁,皺紋深如溝壑,一雙眼睛卻澄澈平靜,不見絲毫波瀾。
面對空生方丈的慘狀,他并未語,只是抬起枯瘦的右手,屈指連彈。
“嗤、嗤、嗤……”
數道凝練至極、幾乎微不可察的金色真氣,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沒入空生方丈,以及周圍幾位同樣氣息萎靡、傷勢沉重的老僧體內。
隨著那幾道凝練溫潤的金色真氣沒入體內,空生方丈等人身軀齊齊一震。
只見空生方丈原本金紙般慘白的臉色,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迅速轉為健康的紅潤,連帶著急促紊亂的呼吸也瞬間平復下來,萎靡的氣息節節攀升,轉眼間竟恢復了大半。
更令人瞠目的是,那位先前被了因震斷手臂的羅漢堂首座,臂骨斷裂處傳來細密輕響,錯骨不過在幾次吐納之間,竟自行接續、彌合,那條軟垂的手臂已恢復如初,甚至能微微屈張。
了因瞳孔微縮。
空生方丈恢復行動力的第一時間,便望向那灰袍老僧。
他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深深一揖,嘴唇嚅動了幾下,卻不知該如何稱呼——是稱前輩?還是……
灰袍老僧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那澄澈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心緒。
他緩緩搖頭,只有那雙澄澈的眼睛里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嘆息的微瀾。
“事已至此,不必隱瞞了。”
空生立刻整了整身上殘破的袈裟,后退三步,而后竟當著所有人的面,雙膝跪地,以額觸地,行了一個最為莊重恭敬的佛門大禮:
“弟子空生……拜見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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