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在身側的手上也是黏膩一片,沾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他人的血跡。
他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陷入茫然中。
“在我中毒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陸淵抿唇,眼眸宛若海底般靜謐幽深,藏著不可名狀的風暴。
姜梔深吸一口氣,“謝世子中了纏絲繞,若不解毒就會內力盡失成為廢人……那時候他的身邊只有我。”
“所以你就這般大方,犧牲自己去幫他?”
姜梔被他質問,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攥緊了,呼吸困難。
陸淵深吸一口氣,雖然心中怒意滔天,但看到她蒼白難受的臉色還是盡量克制著不去嚇到她。
他背上還有匕首捅出來的傷,在剛才的打斗中早就崩裂滲血。
可這些傷痛,和聽到姜梔自愿給謝祁解毒的消息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她怎么能這樣,她怎么能這樣?!
只要一想到自己后來中毒昏迷,人事不省時,姜梔和謝祁兩個人竟然在……
他就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戾氣,恨不得一刀殺了謝祁。
他死死握著刀柄,關節咔咔作響。
“你答應過我,在離開爻城前不會推開我,現在出爾反爾。”
他血氣翻涌,剛剛才恢復過來的身子此刻搖搖欲墜。
“陸大人,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出于無奈,你聽我解釋……”
“出于無奈?”陸淵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霜,“難道旁邊沒有其他人給他解毒,非要來找你?”
“不解毒就內力盡失,那就讓他成為一個廢人,讓他去死。”
“這藥究竟是他內力逼不出來,還是根本不想逼,就是為了誆騙你,輕薄你……”
“陸淵,你少在這給我挑撥離間!”謝祁原本還輕松的臉色立時變得難看,氣得差點沒跳起來,“我對梔梔的心天地可鑒,別用你那些齷齪的心思污蔑我!”
當時他意識不清,別說逼毒藥,能保持著不傷了梔梔就已經十分不易。
怎么到了陸淵口中,成了他故意中藥就為了對梔梔做那種事一般?
若是真被梔梔誤會,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怎么辦?
這個陸淵心思陰暗,就是見不得他好!
“好,那煩請謝世子告訴我,若是當時在你旁邊的不是她,而是其他女子,你可會用她們來給自己解毒?”
“我……”謝祁愣了愣,反應過來立時怒意勃發。
這陸淵分明是在給他挖坑!
若他說會,就代表他是個不顧其他女子名節,管不住下半身還自私自利的混蛋。
若他說不會,就表明陸淵剛才的猜測沒錯。他分明可以控制住自己,卻還是讓姜梔替他解毒。
好你個陸淵,自己真是小看他了!
謝祁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反問他,“陸大人說得這般冠冕堂皇,若中毒的是你呢?你又打算如何?”
陸淵冷笑一聲,“第一,我不會這般蠢,被人下了藥還不自知。第二,我不會這般沒用,就算中毒我也有能力逼出來。第三——”
他看了一眼姜梔,眼底翻涌著平靜到冷酷的偏執,“我也不會這般無恥,用一個無辜的女子來發泄獸.欲,還將她弄得渾身是傷。”
“這種又蠢又沒用還無恥的男人,到底救回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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