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五日,孟明萱的身子終于痊愈。
窗外的雪一連下了三天,也終于在今日停下。
“姑娘身子可算好啦,都快急死奴婢了!”
小嬋也在那一日后恢復了精神,又變回從前那俏皮活潑的樣。
見孟明萱康復,一雙眼睛笑得如兩彎月牙般。
“是啊,若非你與蓮兒照顧得當,我還不能好這么快呀。”
這些日子,她與二人關系拉近許多,也能說上些話。
或許是因裴璋那日對她的態度,又或是有人吩咐,總之,這兩日殿內其余伺候的人,也對她不似從前般疏遠了。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部署。
按照前世的記憶,皇帝此時身子已漸漸虛弱,因而自金秋宴上,選了幾個世家貴女入宮后,便再未大肆選秀過。
而淑嬪之所以急切地將她送去給劉盡忠,替自己辦事,也正是怕那些新入宮的花朵兒分了她的寵愛。
貴女之中,有一位元姓美人,出身不高,但格外美艷。
即便是前世,淑嬪得了劉盡忠助力,她依舊突出重圍,短暫的受過圣寵。
為此,淑嬪曾多次將怒火宣泄在孟明萱身上。
若記得沒錯,她居住的蘭心殿,就在裴璋私殿不遠處。
裴璋從未下令讓她禁足,她大可以前去拜訪一二。
不過,沒有正當理由,便是去了,也容易惹人懷疑。
思緒隨著寒風飄遠,直到小嬋銀鈴般的笑聲響起,才將她拉回現實。
“你這丫頭,跑這么快做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姑娘心善,萬一磕了碰了,姑娘又得心疼!”
小嬋懷中抱著一束艷紅的梅花,鬢邊碎發被冬日凌冽的風揚起,稚嫩的面龐洋溢著比懷中花苞更嬌艷明媚的笑。
她似翩翩飛舞的蝶,靈動而輕快。
折斷的梅枝上仍存著昨夜的雪,被她懷中溫度裹著,一點點消融。
寒風裹挾著梅花的芬芳,一縷縷地鉆進鼻腔。
聽著蓮兒的責備,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蓮兒姐姐,你這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是姑娘疼愛!”
“我可聰明著呢,才不會磕著碰著的!”
自從上次之事過后,裴璋對小嬋的要求也不再嚴苛,這丫頭便如脫韁的野馬,肆意妄為,惹的蓮兒拿她很是沒辦法。
此刻,看著她扮鬼臉的模樣,也只能無奈扶額。
“小嬋如今,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連你蓮兒姐姐的話也不聽了。”
所幸孟明萱的話,小嬋還是聽的,于是她幫著蓮兒,開口教訓一二。
小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奴婢這不是想著給姑娘采些梅花,給咱們這小院子添點顏色嘛!”
“哼,知道你好心。”
孟明萱一面說,一面起身,拿帕子替她擦拭著臉上沾染的雪水,又見那滿身的水漬,笑罵道:“你瞧瞧你,這雪都融化了,弄得一身是水,一會兒害了風寒,要吃藥,可別叫苦!”
“哎呀!”
聽了孟明萱這話,小嬋反而蹙緊了兩彎柳眉,露出苦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