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已死之人與未來
倒下在黑暗中,為了理想與想要守護之物而離去……這是他的結局,也是你曾經為自己設想的。
如果真的走上了那條道路,一切會變得更好嗎,茍延殘喘的狼狽姿態時刻在提醒你,是否毅然赴死才是更好的選擇?這個問題困擾了你許多年,縱使心態漸漸變化,縱使是今日,你依舊心生疑問。
那么,就讓他來回答你吧。從不為世俗牽絆束縛,以看似失敗的方式獲得成功,用區別于尋常視角的眼界,為盲目之人打開另一重視野,此乃犧牲者,此乃倒吊人。
習得能力:決心lv1(全狀態暴擊率up)
藍色的塔羅在自己面前隱去,唐澤注視著諸伏景光的臉,露出了微笑。
不論里昂的這段話究竟是褒是貶,評語的內容正中唐澤的想法。
而這一次,他總算能問問做出另一種選擇的人是如何想的了。
當然,像現在這樣莫名其妙被夾著帶走,又莫名其妙被夾回去,對諸伏高明來說大概沒好哪去吧。
“我還以為,就算選擇了回來,你也還需要一些時間的,諸伏前輩。”松開諸伏景光的手,唐澤抓起桌上的冰袋繼續敷臉,隨口與諸伏景光閑聊,“除了降谷先生,你還有兄長,還有其他需要聯系的人吧。”
在fbi的視野當中,援助唐澤的計劃在某個新晉線人的協助下成功,作為交換,他們的保護計劃人選從唐澤昭本人變更為了該線人的親屬。
“這樣也好……能提升一點對他的保護等級……”想到了什么的諸伏景光同樣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原本,降谷零將諸伏景光的遺物,也就是蘇格蘭那部被子彈擊穿的手機交給了伊達航,拜托他轉交諸伏高明,然而伊達航也在一年前死于意外的車禍,于是這部手機無人知曉地躺在儲物柜中,躺了一年多。
在回來的路上,關于心之怪盜團這個即將入職的團伙,諸伏景光稍微做了一些調查和了解,然后驚訝地發現,做事風格挺有章法的怪盜團,對外的形象卻好像有點……
稍微聽說了幾耳朵joker、shade之類因為在人前現身而暴露出去的代號,擁有過許多假名和代稱的諸伏景光還是忍不住腳趾扣地。
“是的。”運用了微不足道的不法手段的唐澤靦腆一笑,“你也知道的,警察的數據庫,對諾亞來說是很脆弱的。”
“怎么了秀?”
“沒什么。”再三確認沒有異物的赤井秀一狐疑地看了眼頭頂上的空調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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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的最后時刻,那片刻回光返照的思緒當中,他設想過許多東西,比如,零看見他的樣子,確認他的死亡,會是什么樣子,而根本對他的去向一無所知的哥哥,又會在什么時候,以什么樣的形式,得知自己的死訊……
不過,只是短短的會面,就痛下殺手什么的,難不成,對方嚴重觸怒了上司,讓情緒素來控制得比較穩定的降谷先生直接發飆,是提到了什么特別敏感的話題嗎?
哦,關于另一位犧牲的臥底警察,風見裕也似乎有聽說過,降谷零這位他們那期的警校第一名,確實是和另外幾個同學關系極好的樣子。
“東京,和三年前有很大的區別?”唐澤挑眉。
他低下頭,先看了看左手上寫得滿滿當當,并且已經被畫上了許多進度標注的計劃,又看了看右手上剛拿到的打印紙,只感覺這新出爐的滾燙紙張,是那么的冰涼。
誒,說到這個事情的話……
那些記不清了的店鋪也許換了一茬,但是時間似乎依然停留在許久前。
他突然有點后悔自己在降谷零的壓力下比以往更高的辦事效率了。
“哦、哦……”沒太明白唐澤話語里的笑意是什么意思,茫然的諸伏景光也只能先點頭稱是。
“沒有很大的區別。要是不是時間真的過去了那么久,我或許會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荒謬的夢,重新醒來而已。”諸伏景光吐了口氣。
越想越合理的風見裕也情不自禁地觀察起冷靜地凝視著屏幕,似乎無事發生的上司。
走出病房,目送著灰原哀一路小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末端,身著病號服的朱蒂轉過頭,正準備與赤井秀一感慨幾句,就見對方正用力捏著后頸,眉頭緊皺。
說的也對,正是有臥底的身份加持,降谷零才能毫無顧忌地扣下扳機,畢竟這才符合波本威士忌應該做的事情……
還沒覺醒面具,甚至都沒進過認知世界感受世界觀沖擊的諸伏景光,現在要代號也沒用啊。
既快不了,也慢不了,甚至越是想要攥緊它,它離去得反倒越快。
怎么看現在的上司怎么都感覺挺殘暴的樣子……希望已經得到了祭旗的降谷先生能控制好情緒吧。
雖然幼年因兇殺案喪親,但諸伏景光還有感情甚篤的哥哥,兄弟二人聚少離多,但對彼此的牽掛從始至終不曾減少。
“十分確定。”和唐澤以及諸伏景光混戰了一個小時,情緒成功得到宣泄的降谷零心平氣和地端起咖啡,說起了大實話,“對方早就是個死人了。”
赤井秀一從朱蒂遲疑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但也只是不以為意地搖頭:“沒關系,他們會放棄的。”
現在的諸伏景光,除開山村操這樣對他9歲后的人生一無所知的兒時玩伴,在所有認識的人心中,都是個死人了,自然連屬于自己的立錐之地都找不出來。
公安那邊內鬼的隱患猶在,他的復活也不能告知任何人,親屬也默認了他的死亡,組織更是把他灰都揚了……
證人的緊急轉移好說,隊伍的調動分配也好說,公安嗎,為了點情報跑來跑去,做許多無用功,也算是為了調查正常的沉沒成本。
哪怕她自己是個成功的案例,朱蒂也無法否認,這既有她自己積極努力的原因,更有她父親本就是fbi高級別密探的因素,面對灰原哀那樣仿佛能直視本質的注視,她確實說不出任何和緩的詞語。
看樣子,那位犧牲者,是不能隨便觸及的敏感話題啊。怪不得降谷先生情緒一下低下來了,表面上看不出來,他現在其實正在悲傷吧。
因為醒來以后,他發給降谷零的那封挑釁的神來之筆,零的應激反應極大。
“有什么新消息嗎?”從赤井秀一篤定的表情當中,朱蒂解讀出了他的意思,不禁追問。
有諾亞方舟這個自我進化能力極強的人工智能存在,這個世界上幾乎任何的數據庫防護對他們而都形同虛設。
知道諸伏景光很難做出怪盜團之外的選擇是一回事,看他如此迅速地抉擇,穿著自己離開時要的那身衣服坦然地回來,是另一回事。
澀谷的地鐵站,熱鬧的商店街,擠滿行人的道路,切割開天空的電線……
這鍋,好像應該算在他頭上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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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釘截鐵的話語猶在耳畔,朱蒂輕輕嘆息。
那確實是不應該保持通訊,雖然很多事身為臥底的降谷零應該做,但他不愿意讓其他人聽見也是人之常情。
風見裕也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些。
降谷零本來不知道伊達航,自己這位碩果僅存的警校好友已經死去了,然而,唐澤的監視提前了波本的行程,讓他回到了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