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倒吊人”
“哎哎哎,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別拽頭發!”抱頭蹲防的唐澤大喊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又錘了兩下唐澤腦袋,剛剛有點消氣的降谷零又感到一陣沒好氣。
不是很好意思用力揍人,但也確實有點生氣,所以跟著降谷零按了兩下唐澤腦袋的諸伏景光,想到唐澤告訴他的,關于他們如何完成復活奇跡的事情,愈發哭笑不得。
剛才的場景,與諸伏景光自己死亡的時候實在是太相似了,相似到難以將唐澤的突然舉動視作單純的巧合的程度。
“你……”諸伏景光猶豫了一下,掃了一眼降谷零的臉,還是將第一時間涌上心頭的疑問問出了口,“你認識萊伊么?”
抱頭蹲在地上挨拳頭的唐澤頓了頓,眼神亂飄起來。
這下臉色徹底黑下來的降谷零,說話的時候又開始忍不住磨后槽牙了。
接受了如此沉甸甸的真相,依照諸伏景光的性格,他也絕無可能坐視其他人為了這條艱難的道路,為了自己的其他友人奮斗,自己隔岸觀火,坐享其成。
他有些不安地扯了下肩頭的貝斯包帶,又不免感到觸動。
唐澤,不知道是否因為之前的遭遇,好像很珍惜學生生活的樣子。
“……所以,妹塹囊饉際恰
白色的馬自達車邊,半個腦袋露在拉鏈外頭的諾亞幽幽縮回頭。
“你也別跑!你什么時候調查這件事的,你又是什么時候接觸萊伊的?從實招來!”
「吾,倒吊人面具之初誕得沐祝福之風」
雖然不管是他,還是零,或者唐澤自己,其實都對他最終需要做出的選擇心知肚明,但這畢竟是沒有正式挑明的事情。
那就好,再給leader幾拳,真是個欠揍的家伙。
降谷零愣了愣,松開按住唐澤的手,看向諸伏景光的臉:“什么意思?”
“哈?你還早有準備是吧?!”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繞過又開始哈欠連天的星川輝,走向他身后的會客室。
――――
如果有的選,他也愿意相信零,愿意相信有他的斡旋或者處理,自己能逃出生天……
「吾即汝……汝即吾……」
…………
ark:明美姐!星川!你們看他!唐澤又用槍打自己了――
“一邊被追一邊這樣說話,很沒氣勢的哦諸伏前輩……”
包括跟著她們出去旅行,結果遭遇各種各樣的人身危險時,都是如此,堪稱風雨無阻,帝丹楷模。
“唐澤的,意愿么……”諸伏景光挑了挑眉頭。
他一轉過頭,迎面看見的,又是降谷零已經快砸到臉上的拳頭。
而剛才,唐澤這段重現往日的表演,提醒了他一個細節――唐澤是知道自己是自殺身亡的。
諸伏景光吸了口氣,上前一步,主動開口說:“他的意思是,三年前,我是為了完成自己應該做的事,為了保護應該保護的東西,選擇了自殺的。”
“我聽說,馬上要來的心理醫生是個專業水平很高,評價很好的醫生呢。要不然,到時候叫唐澤多去心理咨詢室聊聊天?”還沒放棄心理委員夢想的毛利蘭主動提議道。
“你呢,做好決定了嗎?”努力無視自己臉上的涂鴉,唐澤轉過頭,看向諸伏景光,“是否要留下來,成為我們的一員?”
“呃……嗯。我,我回來了。”略顯生疏的,他說出了這句暌違多年,許久不曾用過的句子。
“對哦,唐澤到現在也是心理疾病患者吧,應該定期去心療科復查的。”鈴木園子捶了下手心,恍然又不免擔憂。
“別、別了吧園子,我看你的基金會,已經涉足三四個領域了,再擴大規模,你爸爸不會有意見嗎?”
“那個……”在星川輝倒完豆子,拿起水杯喝水的空隙,諸伏景光有點尷尬地抬了抬手,“讓我加入什么的,不需要有什么其他要求嗎?或者,不需要和其他人打聲招呼嗎?我以為你們招募的原則非常嚴格。”
哪怕學習成績一般,先前在班上受到排擠,除了朱蒂老師,也并沒有來往很熟的教師,但卻無論刮風下雨,幾乎從不缺勤。
“或許吧。”聳了聳肩,星川輝指了指餐廳后方的會客室,“leader在那邊等你,有什么問題你直接問他吧。”
“沒什么事,我活該的。”慘遭蹂躪一天,以至于不得不缺勤的唐澤麻木地回答。
唔,打得好像很激烈啊。
正因為深知身為臥底的危險處境,他才不能讓零同樣冒這個險。
“你們都很信任他啊。”沒有被星川輝的陰沉狀態嚇退,諸伏景光笑了笑,“也都很厲害,是足夠威脅到那些家伙的力量了。”
“沒事,唐澤當初給我設想的規劃很有用,爸爸他們都說,真的給不少子公司解決了稅務上的難題呢。先從自閉癥相關的項目開始好了……”
似乎看上去不夠自信,也似乎缺乏對降谷零的信任,但這就是臥底該做的事情。
“嗯,早上安室先生拜托我帶假條給班主任了,好像是說,他發現唐澤從來東京以后,從來沒去醫院復查過,之前去醫院看病還遇到了風戶醫生那種……所以他有點擔心唐澤的身體狀況。”毛利蘭點點臉頰,不太確定地回答道,“可能,沒什么問題吧?”
唐澤既因為偵探的身份與警方有所接觸,又因為臥底的身份能名正順從組織中搞到關于蘇格蘭的資料,更兼掌握有諾亞方舟這樣跨時代的職能輔助,綜合多個方面,對他而最容易認識也最容易徹底了解的,就是諸伏景光了。
“我就說了,你真的不讓人省心!”
然后毫不留情的,將自己拍攝與錄制到的內容,一股腦地發送進了群組的消息當中。
ark:[圖片消息]
「為翱往終局,更添助力……」
真是的,不就是玩了一下快速回復,稍微皮了一波,順便幫大表哥打好澄清的預防針嗎?怎么一個二個的,都這么過分……
“鑰匙你晚一點跟明美姐去拿。”熬了個大夜的星川輝打了個哈欠,一邊帶著他朝餐廳走,一邊隨口說著,“你的房間在一樓后面的走廊,君惠姐幫你收拾了一間出來,如果不滿意的話,可以隨便找空房換。需要什么設備找明美姐說,槍械庫從后面的車庫進去。別隨便進主樓的地下室,志保小姐會咬人……”
“你這是……?”諸伏景光本能地想笑,看著唐澤幽怨的眼神,努力控制住了面部肌肉。
“誰和你以一敵二,你剛剛突然嚇人的事情還沒算完賬呢……”
“說嚴格,也許也有點吧。”星川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看回去的眼神卻帶著些探究的幽深,“接下來的話不是leader的意思,但是我覺得應該告訴你。我們的標準只有一條,那就是唐澤的意愿。”
“客氣了,前輩,請多指教。”
啊,一天把一年該生的氣都生完了!他怎么就認識了這么一幫家伙!
“嗯,諸伏前輩,他其實……”唐澤小心翼翼地抬了抬頭,從劉海的間隙里偷瞄著降谷零的臉色,琢磨該用什么樣的詞,盡量準確且委婉地說明這件事。
想要讓一確定死亡的人憑空復活,既需要特殊的力量本身,也需要足夠多的,有關這個人本身的資料與信息,來確保能將此人從死亡的旋渦中精準地找到,帶回現實。
可是這件事,既然連從側面目睹這一切的零都產生了誤解,而彼時需要隱藏身份的萊伊更不可能對任何人說明他的真正死因……那么唐澤,是從哪里知道這件事的呢?
“呃,接、接觸過他吧,可以算是……”唐澤大著膽子,當著降谷零的面承認了這件事,然后忍不住更加收緊了死死抱住腦袋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