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她掛斷了電話,一邊搖頭,一邊隨手輸入了庫梅爾的郵件地址。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赤井秀一低下了頭,一難盡地看了這個孩子一眼。
而今天,他親眼見識了一出庫梅爾與波本這對上下級,是如何“破獲”命案的。
在他們遇到這群人的時候,那個叫杉山的人或許已經遇害了。
交換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幾個人惴惴不安地點了點頭。
注意到放下手機的唐澤那想笑又不好直接笑出聲的表情,安室透分心問了一句。
她的聲音平緩幽靜,卻穿透了帳篷外大作的凜冽寒風,響徹在愛爾蘭的腦海當中。
事實上,如果不是赤井秀一堅稱命案的取證應當嚴謹――尤其是有記者在場的前提下,這個熊孩子恐怕已經仗著自己體型小不易察覺,機動性強的特點,鉆進幾個人的房間里自助去了。
幾個人齊齊打了一個寒戰。
大錯已鑄成,意識到自己并不能從根本上挽救米原晃子,唐澤就選擇了干脆放任。
“現在撇清關系已經來不及了。”唐澤拍了拍安室透繃緊了的小臂,忍俊不禁地表示,“反正在愛爾蘭眼里,我們已經是自己制造兇殺案,再自己破的無良事務所了。順便,還有可能利用無辜市民,在篩選優良犯罪人才。”
到底是什么培養出了他這樣奇特的自信心的?
“稍等一下。”打火機直接被沒收了的森敦士抬了抬手,語氣絕對稱不上和善地表示,“我先確定一下,你們二位的身份是?這畢竟是嚴肅的命案調查,如果中間出現了什么邏輯不夠嚴密的錯漏之處,那就直接構成對他人的誹謗了。到時候,別管我筆下不留情面了。”
都不需要仔細想象,只要稍微腦補一下那個場面……
“那就先從已經死去的杉山是如何‘按響’門鈴的開始說起吧。”微笑著的安室透,也許是看在好歹是用他賺了點面的份上,終于撒開了唐澤的領口,“事實勝于雄辯,去門口直接演示一下吧。”
庫梅爾能在短短的時間當中,打出如此響亮的名聲,要說中間沒有貓膩,他才不相信呢。
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咬了一下嘴里的棒棒糖桿,沒有作聲。
那確實是好破案,畢竟還能有誰比策劃者本人更了解命案的細節和真相呢?
愛爾蘭覺得,他甚至有理由懷疑,波本或許在私下里有一些為自己篩選可用人才,囤積個人勢力的想法――他倒是聽說過,波本由于沒有完全受到朗姆的信任,始終在單打獨斗,很難向上一步的困境。
將這句未盡之語含在嘴角輕蔑的笑意當中,貝爾摩德又翻過一頁雜志,涂著蔻丹的指尖劃過頁面模特臉上動物一般的彩妝。
“那要怪誰啊?”安室透磨了磨后槽牙,很想繼續提起唐澤的領子,好好教訓他幾句,“更何況,要不是你堅持,要不是因為有你在,愛爾蘭根本不會跟過來。”
拉長的電鈴如期而至,赤井秀一拉開了門,展示著重重砸倒在電鈴位置的滑雪板包。
只要一想到唐澤在這方面趨向于激進的觀念,他就很難不對這個孩子的成長方向感到擔憂。
“對,是兇器,殺死了下田老師并在他脖頸上造成了勒痕的繩索,找不到蹤影了。”柯南顯然對抗不過赤井秀一的力道,只能稍微蹦q兩下,顯示自己的存在感,“我和巖井先生在他們的行李當中檢查過了,并沒有找到類似的東西。”
同樣在少年時期就加入了組織,幾乎是被皮斯科養大,一手培育起來的愛爾蘭,是個不那么理智,性格暴戾的家伙。
到底是個麻煩。
當他開口主持局面的時候,連廢話一向不少的森敦士,都不太敢多說話了。
要他不因為皮斯科的死遷怒其他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divclass="contentadv">所以她也只是用平淡的口吻,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這不代表她的個人情感,僅代表組織想要傳達的警告之意。
――――
在愛爾蘭的眼里,這出完全是偶然的案件,一下子就改換了性質。
搖了搖頭,對電話那頭的胡亂語表達完無的貝爾摩德,重新拿起雜志,翻向下一頁,用挑剔的眼神審視著頁面上的服飾,隨口警告了一句:“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的心思簡直都要寫在臉上了,愛爾蘭。出于曾經合作過,未來或許也會合作的同事的角度,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庫梅爾,不是你動得了的角色。”
大家遇上了,又偶然地合宿了而已,他此行唯一的目的,接觸貝爾摩德的部分,已經在大巴劫車的意外發生之后,在警局等待筆錄的時候完成了。
而且,她也一點都不喜歡被人要挾的感覺。
安室透愣了愣,稍微想象了一下愛爾蘭今天一天目擊的東西,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又怎么了?”
……你還別說,因為上午的劫車案,一開門看見這么個包裹橫亙在門前的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頭疼,真是頭疼,越想越頭疼。
“配合上門柱的劃痕,這應該足夠解釋兇手的手法了。”將滑板拽回門內,赤井秀一重新關上門,看向幾個人,“解釋清楚了第一個案件的手法,這里就要談到消失的兇器的問題了。現在,嫌疑人就是當時位于二樓的三位老師,這一點,諸位應該都認可了。”
“貝爾摩德的郵件。”看完了全部內容的唐澤,憋笑著收好手機,“確實是愛爾蘭在監視我們。”
皺了皺眉,對這個局面不甚滿意的安室透,重新上前兩步,將話頭再次接了回來。
畫在人皮外的獸,與穿在人皮里的……造成的破壞自不可能同日而語。
瞇了瞇眼睛,愛爾蘭瞥了一眼手機上的通話頁面,沒有說話。
原本,他一個新聞從業者,在這種環境當中,應當是很具備話語權的,只要一想到這一點他就分外不甘心。
下意識地伸手接過安室透遞過來的燙金名片,森敦士看著上頭印刷得十分鮮明的title,有些回不過神。
――――
起碼,愛爾蘭還沒有這種資格。
雖然,在組織當中有一些陰險狡詐,不擇手段的名聲,對組織成員波本而好像算不得風評被害,甚至可以當作一種夸贊。
但是他一點都不感到高興好嗎!
“嗯?怎么了?”發現了他們兩個的動靜,毛利蘭有些困惑地回過頭。
“從發現尸體到現在,各位一直處在其他人的視線當中,我們搜查也沒有找到兇器,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兇器還在你們身上。”
“這不可能,你們也做過搜身了。”坂井隆一搖了搖頭,“我們身上都沒有類似繩索的東西。”
“不需要存在某個具體的繩索,只需要能夠造成繩索一般的傷痕就行了。擰好的布條,特定的布料,以及,編好的發辮……”展示了一下已經被自己放進了證物袋當中的發絲,安室透明確地注視著兇手,“我說的對嗎?米原老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