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是我非我
“小蘭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她還記得怎么做飯,你好意思讓她來,讓她繼續操持家務嗎?讓我接她回去照顧就是最好的選擇!”
“醫生都說了,她要回到熟悉的環境里去生活,她當然要跟我回事務所!”
“哈,你要讓一個失憶的孩子來照顧你這個大男人嗎?”
“我這段時間,已經在自己打理家務,在自己做飯了啊!”
“你做飯是和小蘭還有唐澤學的,現在他們兩個人都出狀況了,你上哪做飯?你不會讓病人和小學生跟著你吃那些沒營養的蛋炒飯吧?!”
“那再怎么樣我做飯也比你做出來的能吃吧?!”
“你什么意思……!”
打了個哈欠,柯南兩手揣在兜里,看著這對正式離婚,關系卻好像沒什么變化的夫妻,扭頭看了眼唐澤。
本來還是有人能討論兩句的……奈何這家伙徹底忘記了這個事。
根本不知道自己發揮了什么作用的唐澤,此時正和他一起,津津有味地圍觀著他們的爭吵,接收到他的注視,還饒有興致地說:“我記得我聽過那位女士自我介紹,她是自稱‘妃英理’的,對吧?他們是已經離婚的夫妻?”
有種……他是真實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有著目標與未來的人的感覺。
“誰跟這個――”
“你已經在這里生活了好幾個月了哦。”毛利小五郎分出了一點余光,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唐澤的面色,“你一直都呆在京都,從來沒來過東京嗎?我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你,你接人待物的風格都很自然,很適應在東京的生活啊?真是看不出來。”
“誒,我之前,也是這個樣子嗎?”唐澤愣了愣,捏了下下巴,思索起來。
歷來低調的他,幾乎從不參與任何學校活動,甚至是用身體原因的借口,連社團都沒有參與。
“啊,\本小姐。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我是唐澤昭。”想也沒想的,唐澤就是一套標準的三連,標標準準地鞠了一個躬。
“不可能。”唐澤毫不猶豫地搖頭,“從遭遇襲擊到被人發現,我與他的接觸只可能存在很短的時間,他絕對做不到如此精準的記憶提取和刪除。如果到了這個程度,他研究的就不是認知訶學,而是魔法了。”
“哎,所以答案就是不會。好好學學吧,讀不懂空氣的人會找不到對象的。”
倏然睜開的雙眼中,訝然和震驚密布其中,配合上映在他藍眼睛中的白底黑字的電腦屏幕,有種怪異之感。
唐澤松開手,重新看向面前的屏幕。
一行一行向下閱讀著,唐澤挑了挑眉毛。
“我的通勤包……”將這只樣式普通的挎包拿在手里,唐澤有些驚訝,又不由欣喜,“我居然把它帶來東京了。”
“唐澤君――哦,安室先生說你記憶出了狀況,你應該認不得我了。”第一時間走出吧臺后的\本梓,一看清唐澤的臉連忙迎了上來,“我叫\本梓,是這里的店員。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是我們已經很熟悉了哦。”
按動輸入法的速度很快啊……
“感覺……很奇特……”毛利蘭兩只手按在窗玻璃上,看著窗外雨幕中的東京,鐵塔的影子劃過面前的玻璃,在她的雙眼中畫下漆黑的剪影,“有點高興,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也沒想到。”唐澤點了點頭,“我還以為自己第一次來東京,會更激動一點。結果,好像沒什么驚奇感。”
不可能是風戶京介,那如此精確的記憶操控,就只可能是……
但是除此之外,這驚心動魄的日子哪有一點盼頭?
“就是像這樣,充實的,忙碌的生活。”唐澤瞇眼朝他笑了笑,“可能是過去的日子實在太兩點一線,一眼就會看見墳墓……現在這樣,才讓我有種活著的感覺。”
資料已經收到了,很有用處,我想我多少能消化一點烏鴉嘴邊的殘渣了。
這次,他看的并不是上頭的文字,而是借助著光滑的玻璃面板,與其上模模糊糊的自己的倒影對視著。
“讀空氣什么的……”
――“何況,原本唐澤是要查你手機的,結果婚禮還沒結束,他們兩個就……這件事,只能由我來代勞了!”說不出是躍躍欲試還是早有準備,摩拳擦掌的妃英理鎮壓了毛利小五郎的抗議,干勁十足地說。
“啊,小蘭……”被女兒的笑聲吸引,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愣愣看著毛利蘭笑的眉眼彎彎的樣子。
“噗……”看他們兩個面紅耳赤地爭執,越吵臉湊的越近,毛利蘭情不自禁地噴笑起來。
“估計架子上還有一些當時一起郵過來的私人物品,你要是感到陌生,想用點熟悉的東西的話……”
他這樣的,也可以算是一種很厲害的能力了吧。
開著車的毛利小五郎與副駕駛的妃英理并沒有在意兩個男生的小聲嘀咕,正不停和毛利蘭說著話。
“果然缺少了部分記憶,并不影響智商,還是這么精明啊。”
他或許與唐澤昭父母的研究有關系,手上沾著人命。不管對哪一個我來說,他都有點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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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樓下好像有事。我先下去了,你自己熟悉一下哦!”
“誒,有嗎?”
我的情況你們已經知悉了,降谷先生說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你提出。
接連不斷地處理著手頭的郵件,唐澤嘴角始終噙著一層淡淡的笑意,一樁樁一件件,來自他各種身份的消息,似乎并不能打擾他的心情。
風見先生,是要這樣稱呼你嗎?
“感覺怎么樣,小蘭?這里是你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哦。”
“就是這里了。”替唐澤打開了閣樓上的電燈,\本梓與他一起環視著這個小小空間的環境,不無感慨,“和幾個月前,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屋子了呢……”
嘴上調侃自己是在鄉下生活的土包子,但適應東京的生活這不是非常快嗎?才一兩天的時間,就已經自如地與原本的人際圈層恢復了聯絡呢。
波本還沒有察覺我在繼續偽裝,近日最好少來接觸我,或者你的angel他們。
他幫學生處的干部調取過資料做過整理,他是見過原件的,這份資料基本是其電子檔的復制品。
等她徹底走遠,唐澤才拎起了包,左右翻看,又打開了拉鏈檢查了一遍內容物,才小心地拿起自己手機,湊到了包的包帶邊。
“你們的感情很不錯啊……”毛利蘭笑著說,“那我就放心了。”
棕發藍眼,表情溫和疏離,一眼就是個內向人的他自己的照片,第一時間映入了眼簾。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反駁了一句,視線與對方相觸,又不由自主地一愣。
“感情似乎確實不錯啊。”唐澤也點了點頭,“我現在是寄宿在毛利先生家樓下對吧?那,就拜托各位捎我一程了。”
妃英理在毛利家暫住,照顧失憶的女兒,順便接替同樣失憶的唐澤,繼續執行毛利小五郎的監督計劃,確保不會因為執行者的缺位而產生疏忽。
有毛利蘭的笑容打岔,再加上唐澤說不上幫腔,但也是順水推舟默認他們會回到四丁目的說法,妃英理與毛利小五郎一合計,最后變成了現在的場面。
“leader,歡迎回來!”回到了熟悉的位置上,諾亞興高采烈起來,肉色的布料上都泛起了一圈紅暈,“雖然您可能不記得了,但,之前的計劃其實還在進行當中。要繼續監視風戶京介的手機嗎?”
組織需要他嗎?還是說可以隨便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