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
這日早晨,陳凌正在撿雞蛋,突的聽到一連串尖銳而急促的鳥叫聲,隨之而來的是撲棱棱的羽毛奮力扇動的聲音。
扭頭一看,不遠處的大樹上,七八只喜鵲正繞著樹冠飛上飛下,不斷發出憤怒的叫聲,好像在圍攻什么東西。
陳凌見此回到廚房把雞蛋放好,就揣上彈弓走了出去,他是不管別的,反正遇到喜鵲就打,這東西其實也不是記吃不記打,而是趕跑了一群,又會跑來另一群。
它們不是一伙的,有時候趁人不注意,還是會跑下來瞎鼓搗。
所以在家門附近有的話,見到就打準沒錯。
出了院門就發現,原來是喜鵲是在圍攻鷂子。
好家伙,這老對頭又掐起來了,周圍換了多少茬喜鵲,每次準備在附近安家,一準兒跟鷂子對上。
喜鵲不是好惹的,鴉科兇殘,喜圍攻,鷂子就從來沒能討得了好,即便能殺死一兩只,也往往落下一身傷。
陳凌眼見著它又要挨欺負,就撿了幾個石頭子準備幫幫場子。
誰知,剛瞄準才發現,這次鷂子并沒有之前的那種狼狽。
現在一對多,也毫不示弱,眼神銳利兇狠,反而不斷找機會向喜鵲發起攻擊。
普通的鷂子與喜鵲體型是不相上下的,不過這只鷂子經常在自家附近混吃混喝,看起來就有點大,甚至大得不像是鷂子。但在打斗中,卻還是異常靈活的,圍繞著洋槐樹上下翻飛,愣是不給幾只喜鵲近身的機會。
或許是察覺到陳凌接近了。
它突然高亢的鳴叫一聲,發起了狠,逮住其中一只喜鵲猛追狠啄,從天空追到地上,將對方啄得羽毛紛飛,鮮血直流。
其余喜鵲想要上前幫助,剛飛下來又被鷂子按在地上一只,不過三兩下子,腦門就被啄出一個血窟窿,這狠勁別說把喜鵲們嚇得夠嗆,陳凌也被驚得不輕。
然后陳凌就眼睜睜看著鷂子大發神威,把眾喜鵲趕跑。之后還瞧了陳凌一眼,就銜起一只死去的喜鵲,飛到了樹上的鵲窩中,頗為享受的開始進食。
“咻……”
陳凌瞧著來了興致,對著鷂子仰頭吹了兩聲口哨,其實王素素老說他想把鷂子騙下來,對也不對。他只是從山里回來后,受幾個老獵戶的影響,漸漸喜歡上模仿鳥叫聲和動物叫聲,當然,這也只是閑暇時的玩樂。
不過,鷂子的叫聲,鷹隼的叫聲也讓他學了個七七八八,雖然這鷂子還是見他就躲,但當他模仿鷹隼叫聲的時候,雞鴨和鵪鶉往往被嚇得不輕,黃皮子有時候也會被騙到,讓他頗有些成就感。
不知是陳凌模仿的叫聲真的把鷂子迷惑住了,讀懂了其中的意思,還是它被吵得不耐煩了,居然又從喜鵲窩飛了下來,叼起剩下的那一只啄死的喜鵲,丟在了他面前,而后又飛回樹上。
“給我的嗎?”
陳凌有點驚喜,沖樹上露出一個笑容:“謝了啊雕兄。”
鷂子也不理他,只是縮回喜鵲窩里不再露頭。
不過陳凌并不在意,還專門吹著口哨,扔給它兩只小蛇當回禮。
最近出窩的小蛇不少,兩只狗還有黃皮子們在外面逮到后,吃不了的就經常往家里帶,被當成玩具翻來覆去的玩。
他們兩口子見了也沒阻止的意思,這東西不是別的,被玩死了就喂雞鴨,浪費不了的。
不錯,這次鷂子挺給面子,他把兩條小蛇拋上去,撿回窩就吃了。
……見它吃完又縮回窩里,陳凌就不再多管,回到院里清理家禽家畜的糞便,清理完就喂食。
兩只母羊是重點照顧的。它們不怕人,畢竟來到新家后好吃好喝,全是好東西,住得也舒坦,它們又不傻,自然知道對人親昵討好。陳凌往牛棚一走,它們就從地上站起身,緩緩走過來,聳動著鼻翼揚起腦袋,沖他咩咩直叫。
陳凌給它們喂了食物和水后,蹲下來摸了摸兩個羊的羊奶奶還有肚子,仔細檢查了一番,沒發現什么異狀,就又扭身去準備豬食。
豬食不用特別準備,但是量要多一點。
野豬崽兒長得快,幾乎兩三天一個模樣,剛帶回來也不過就成人的巴掌大小,現在都有三十來公分,跟土狗差不多大小了,它們長得快,餓肚子也快,陳凌把拌好的豬食倒進槽里,五只小野豬就興奮的擠作一團,“吭哧吭哧”的爭搶著拱起食來。
家里這些豬崽子,包括六妮兒他們那些,除了最開始為了能養活,陳凌特意給過點水之外,之后就是當普通的豬來養的。
準備每頭豬養到了一定斤兩,就殺了吃肉,所以它們吃得歡,陳凌也高興,甚至想著,是不是以后把它們放出去多活動活動,這樣肉吃起來味道更好一些。
想了想,覺得有點麻煩,這小豬崽子活潑好動,喜歡到處亂鉆,帶出去放豬是個好想法,但是豬亂跑的話卻不好抓,還是算了。
其它,鴿子很安分,也不用再剪翅膀,最近整日四處撿拾枯枝,叼回窩里,經營各自的小家,最晚到來年開春就能產蛋了,鵪鶉和兔子則已在孕育和孵化下一代,相當勤勞。
家里東西喂好食,陳凌就牽著牛下地去了。
最近來的勤,地里活不多,忙乎完陳凌就上山砍了兩大捆柴,背在身上比他還高,前些日子建房剩下的廢木料燒完了,現在要多砍些回去,自家燒飯,還是木柴燒出來要香一些。
除了木柴,菊花、蘭花也被他從洞天拿出來幾株,順路帶了回去,此外自然也沒忘記兩只大壁虎。
下山后,把柴擔在牛背上,一人一牛便慢悠悠晃了回去。
回到家也不急著吃飯,想把王素素喊出來讓她看看自己今天的收獲,兩人把花草種一種,找地方或花盆移栽,卻聽到屋里傳來王真真的笑聲,才想起小姨子今天沒上學。
于是放下花草,進了屋,鉆進臥室就看到王真真這小妮子正盤著腿坐在床上,一手捧著書本,一手摸著姐姐的肚子,嘴里念叨著什么。
“回來了?我給你熱飯去。”王素素見陳凌進屋,就要起身。
“躺著,躺著,我來弄就行。”
陳凌連忙把她按了回去,“你吃過了吧?今天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啊,我沒事。”
王素素笑道:“是真真硬要拉著我,說要給小外甥講故事。”
“這丫頭……”
陳凌聞瞪了小姨子一眼,看到媳婦今天反常的躺在床上,他還以為怎么了。
“姐夫你別在這兒搗亂好不好,我要給小外甥還有小外甥女講故事了,你快吃飯去吧。”
王真真撇著嘴,嫌棄的沖他揮著小手往外邊趕。
陳凌一聽樂了:“嘿,你這丫頭,醫生都不知道你姐姐懷的是幾個娃娃,你怎么就知道是兩個,還一男一女,萬一是三個,是四個呢?”
“我就是知道。”
王真真噘著嘴巴,晃動小辮子:“姐姐說最好兒女雙全,就肯定是,你說的不算。”
說完繼續在王素素的肚子上輕輕撫摸道:“小寶寶乖乖,等你們長大了,小姨給你們買糖吃。”
陳凌見狀又是一陣發笑,正想要說什么,這個時候,日月洞天突然出現一陣異動,讓他心頭一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