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
傅漆玄抬手隔空制住蛇頭,寒氣從他掌心源源不斷的躥升。
玄冰滾動著將骨蛇從頭到尾盡數包裹,冰碴與白骨相接,發出細碎的脆響。
“丟人現眼。”
傅漆玄的拳虛虛一握,骨蛇的身軀抽搐著,一節節脊椎崩散墜落。
像陡然崩斷的項鏈上的珠子,從空中滾落。
“爹!”
柳銀環咆哮一聲,他知道骨蛇不是傅漆玄的對手,但能為他爭取這片刻的時間也好。
柳銀環順勢從手中丟出一枚空間戒指,將其中的結界大開。
紅色的光芒陡然照亮塔底,刺眼至極。
柳銀環站在這血色紅光之后,儒雅的面容盡是癲狂快意的神色。
“尊上,你阻止不了我,就像我也阻止不了你一樣。”
亓炎真人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他回頭看去頓時目呲欲裂,熾熱的陽炎拱起滔天怒意。
“柳銀環!你背信棄義!你說過不會把煙兒放出來的!”
閃著符光的人影,從結界血光中走出。
如墨的長發披散至腳裸,纖薄的紗衣包裹著她玲瓏的曲線,身后狐尾晃動,散發著致命的嫵媚誘惑。
走一步,包裹在她身上的明黃符咒就掉落一張,封印便松動一寸。
只是她曾經那雙能魅惑人心的眼睛已經沒有了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血紅。
沈棠知道此時此刻她不應該叫她妖皇緋煙,她是血魔人緋煙,沈棠曾經在昆侖山巔見過。
但那兩個是她的分身,這個顯然是本體。
“和魔講信用,只能說明你夠蠢。”
在柳銀環眼中,亓炎真人連合作伙伴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一個最成功的試驗品。
他在妖皇緋煙身上施展的重生術,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最開始復活的緋煙,甚至保留了一絲神志,只可惜還是失敗了。
但沒關系,柳銀環很快就要得到完整的重生術法門。
“先失陪了。”
柳銀環指尖幻化出十片銀色的蛇鱗,將這些蛇鱗盡數打在血魔人緋煙身上。
電光火石間,沈棠和傅漆玄用最快的速度阻止,但因為距離太近,仍有兩片蛇鱗割到了血魔人緋煙。
血魔人,軀體一旦受損就會分裂出另一個和自己一樣強悍的血魔人。
不消片刻,三個血魔人緋煙便立在了塔底。
血魔人極其難纏,它們如傀儡一般不怕痛,也沒有思考的能力,只要封印解除,眼中便只剩下廝殺。
撕裂一切,抹殺所有。
柳銀環趁機調動骨蛇,奪了通天石遁走。
“這些血魔人很不一樣……”
沈棠和昆侖上的分身交過手,只用情絲纏就可以壓制。
但眼前這三個,明顯比之前要難纏,迸發的靈流也更強橫。
柳銀環趁機走脫,但亓炎真人卻不得不留下斷后。
但眼前的戰況卻不容樂觀。
尤其是,在緋煙還不聽他話的情況下。
傅漆玄不想叫柳銀環逃了,釋放出磅礴的魔霧將三個血魔人捆住。
沈棠聽見了肢體凍結的聲音,要是往常,霧中人定然已經沒有了聲息。
但眼下,崩裂的聲音在塔底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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