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王宮化作的碎片逐漸在空中消散,所有龍類也跟著從剛才路明非引發的恐怖事件中回神,站立在空中的白色皇帝輕輕吐出一個字:
“收!”
她身后加長的裙擺就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同時,那些被救出的純血龍類也紛紛鼓動著膜翼列隊站在了其身后。
這時再看,就是三萬米的高空之上,站了一整支由龍類組成的軍隊。
其中,那位白色,高貴,光輝,無法用語形容她美貌的皇帝光著腳凌空站立在最前方。
左右兩邊是身位次之的四只白王一系的初代種,因為過往被黑色皇帝的追殺,只剩下了四只的他們一直都住在白皇的精神之中,直到此刻,才算是完全現身于世。
而徹底站在這五位后方的,則是密密麻麻的純血龍類,它們紛紛鼓動著膜翼,仿佛只要一聲令下,就會立刻沖出去將陛下的敵人給撕開碾碎!
“白王統治世界之日,白色的皇帝端坐在幾百人扛起的大輦上。
她的足跡越過海洋和歐洲,去往大地盡頭紅色的高原,披掛著銅和金的侍從們為她揚起遮蔽了天空的長幡,敵人的鮮血濺落到那些高聳入云的長幡上,要經過足足三日才流淌到土地里。
她所到之處以敵人的枯骨為地基立起城池,所有的城連成堅不可摧的巨墻,從此巨墻以南都是她的皇都,被征服的一切族類都被流放到巨墻的北方,唯有在冰天雪地中哀號,祈求著太陽早一點升起賜予他們一點點溫暖。”
見此情形,源稚生想到了蛇岐八家珍藏的一副畫中的場景。
雖說和預不太一樣,但看著這密密麻麻鼓動著膜翼的龍類,他知道,復蘇的白色皇帝,果真帶著她的千軍萬馬出現了。
與此同時,在徹底穩下來之后,這支由純血龍類所組成的軍隊,很快就分列為了四隊,然后在四位初代種的影響下,瞬間就組成了四個戰形!
然后,宣開始了:
“嫉妒之罪·利未安森,愿為陛下之熔爐,焚盡一切頑敵!”
“懶惰之罪·貝爾芬格,愿為陛下掃清前路,令萬物俯首!”
“貪婪之罪·瑪門,愿為陛下奪取世間一切的權與力!”
“暴食之罪·別西卜,愿為陛下吞噬所有不屈之魂!”
四只代表各大罪孽的初代種站在各個軍隊的前方,將拳頭打在自己胸口,有的只是忠誠和為皇而戰的思想。
或者說,他們這些軍隊,從來就只是為了征戰!
就像過去一樣,為了白皇陛下而征戰天啟四騎士,征戰各大反抗的龍類族群,即便到最后他們的征戰目標是那位黑皇陛下也從來都是毫無怨。
自然的,這次為了白色皇帝而向下方的混血種,龍類,甚至是路明非他們也敢亮起刀刃。
宣之下,出現的是四股沖天的氣勢。
可就在嫉妒之罪·利未安森打算向白皇請戰的時候,只聽嗡的一聲。
三萬米高空上,他們的對面,不,準確來講應該是白色皇帝的對面,忽然就出現了一道與之像是完全對立面的黑色身影。
如果是白皇陛下是一身白,白發,白裙,白瞳的話,對面這個男人就幾乎是一身黑,黑發,黑風衣,黑刀,以及完全侵入了左眼的漆黑。
除了腰間的一把白色短刀和右眼的暗金色豎瞳以外,就再無別的色彩。
而他只是矗立在此,不知不覺間,四位代表著各種原罪的初代種就發現,它們的額頭居然冒出了滴滴冷汗!
“你們剛才,說愿意什么來著?”路明非將胳膊搭在腰間的刀上,抬起眼眸問道。
嗡-嗡-嗡-
霎時間,重壓,線條,灰白的世界驟然而至!
不是為了擊落白王宮,也不是為了和白王的精神對轟,這次,在來臨這里后,路明非釋放的只有純粹的靈壓!
而其作用對象,就是眼前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龍類。
“咚咚咚咚!”
無數的心跳在錯位的灰白空間中不受控制的跳起,重壓之下,利未安森再一回頭。
只見他身后已經列好了軍陣的純血種們不受控制地就張開了嘴,就好像很難呼吸一樣。
“天,為平地。”
沒想到路明非會突然發難,預知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么后,白色的女皇眼神一冷,就發出了這樣的諭令。
從她腳底開始,諭令之下,方圓幾十公里的天空瞬間就像是化為了平地一樣供給了身后所有人站立。
也就在此刻,那些終于堅持不住的純血種們緊緊攥著胸口,就跪倒在了空中,并不斷喘著氣。
同時,他們臉上寫滿了恐懼,只因,現在他們承受的壓力完全是白王宮中感知到的不知道多少倍。
或者說,當時在白王宮中,因為他們與路明非的距離是三十公里,所以他們感知到的僅是弱化后的靈壓,而現在路明非身上的靈壓,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我們真的要和這種怪物戰斗嗎?”
不約而同的,所有跪倒在空中的純血龍類們心中都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就好像是讓他們這些連初代種都不是的純血種們去打他們的白皇帝一樣。
雙方的位格,完全就不是在一個層面!
要知道,雖說他們號稱擁有敢于挑戰黑皇的勇氣,但實際上,過往的歲月中,他們所對壘的,往往都是天啟四騎士所攜帶的部隊。
“我說,我愿為陛下之熔爐,焚盡一切來敵!”
似乎是為自己剛才產生的恐懼所不齒,嫉妒之罪·利未安森咬牙站出來走上前道。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的熔爐有怎樣的溫度。”
對著站出的利未安森,路明非就是一個抬手,然后,
“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
一點藍光自空中亮起,沒有詠唱,僅是下一秒,鬼道形成的蒼藍色爆炎就撲向了利未安森。
而面對路明非瞬發的鬼道,利未安森毫不猶豫地,就閉合了自己身上向來堅固的鱗甲。
在以往的時候,他一直都是作為原罪中防御力最高的存在,這些鱗甲一一相連的時候,都是互相聯絡,膠結不能分離,甚至氣不得透入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