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被抱住了。
與酒德麻衣的只想占便宜和蘇曉檣的口嫌體正直不同。
繪梨衣像是櫻花樹上的雨露,擁抱起來是柔和的,溫潤的,但又像是想將路明非揉在她身體里不想再分開的那種。
繪梨衣不知道這種是什么感覺,自從和sakura分開以后,她就每天在想他。
縱使可以手機聊天,但她內心積聚起來的溫度卻無處釋放,直到再次見到路明非,繪梨衣終于明白了內心為何會產生這種熱烈。
原來是她想見,非常想見sakura,這個第一次對自己露出純凈微笑,第一次帶著自己離家出走見世面,總是對自己念叨并教導她社會常識的男人。
每次回想和路明非的相遇,她都以為自己進入了書里描繪世界,只是這個故事很短暫,結束的太快罷了。
因此,再次見面,不知如何抒發自己內心熱烈的繪梨衣按照本能,不由地就抱住了路明非。
“好溫暖。”
抱上去后,繪梨衣的心里只想到了這句話。
這是她第一次擁抱他人,也是第一次從他人身上汲取溫暖。
身體被緊貼,即便隔著寬大的巫女服路明非都能感受到少女身前的柔軟。
遲疑片刻后,路明非一只手攬住了繪梨衣的腰,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部:
“好了好了,知道你見到我高興,但你能不能別一邊抱我一邊將腿掛在我身上,女孩子這樣很不好看的,你先下來好嗎?”
繪梨衣歪歪頭,剛才本能過后,她記得自己看的動物世界里樹袋熊好像就是這樣抱的,因此她突發奇想嘗試了一番。
只是這樣好像有點被sakura嫌棄......
眨了眨紅色的雙眸,繪梨衣勉強將自己一只勾在路明非腿彎的腳放下。
“還有另一只。”路明非提醒道。
雙腳踩在冰面,繪梨衣倔強地維持著擁抱的姿勢。
從未有過的感覺,她還想多體驗體驗!
對此,路明非只是哭笑不得的說,“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先放開我,有一些麻煩我得現在解決。”
不得已,繪梨衣將小臉從路明非胸口上移開,戀戀不舍的松開了路明非的腰。
隨后路明非面向須彌座的方向。
此刻這座巨型的浮動平臺正緩緩地沉入海底,其中有無視的尸守占據在這上面嘶吼。
不僅如此,繪梨衣沒有凍結的區域還可以看到無數鬼齒龍蝰撕咬著眼前所遇的一切事物,海面上,海底處,密密麻麻都是鬼齒龍蝰的金色眼睛。
看著這些散亂而開的尸守群和鬼齒龍蝰群,路明非反握黑色刀柄,然后左手拔刀!
“地水火風,四大分離!”
“風大分離!”
忽然一陣狂風而起。
天上海下,以路明非為中心,十公里為半徑,所有位于其中的人和生物都感受到了一股陰寒的風。
“奇怪,在海底我怎么會感覺自己見到了風?”
與酒德麻衣分開,和楚子航一起水底潛游的愷撒疑惑看向海面。
但因為冰層阻擋的緣故,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標記開始。”
風大領域內,路明非的感知瞬間掃過所有人,以及可能數萬甚至數十萬的鬼齒龍蝰和尸守。
將所有尸守和鬼齒龍蝰以及龍類亞種標記成功后,路明非徹底催動了自己的領域。
與此同時,能夠肉眼看到占據須彌座的尸守群,他們正在嘶吼的身體忽然節節破碎,然后化為微塵!
如果它們是活物,或許還會感受到極盡的肢解痛苦。
雖然沒有經歷前面的三大分離,但以尸守這種程度的怪物來說,它們這個時候已經是六根敗壞,生理不復保持。
這,就是死亡的概念之風,刮到即死亡。
“這到底是什么?”
須彌座上,正持著蜘蛛切和矢吹櫻助手三人組一起背靠背廝殺尸守的源稚生將刀收起,難以置信道。
只是感受到一股陰寒之風刮起后,他就發現那些攻擊而來的尸守瞬間化為了粉塵,就像是從來沒在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難道說,這是審判?”
矢吹櫻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收起小太刀望向源稚生。
“不,不是審判,繪梨衣的審判我很熟悉,這是另外的領域,可又有誰能釋放如此巨大的領域?”
源稚生眼見之處,所有尸守和龍類亞種都通通化為了虛無。
“不對,還有一個人!”源稚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誰?”烏鴉收起散彈槍忙問。
“路明非!”源稚生開口道,“目前在日本,我所知道的人里,除了繪梨衣以外,唯有路明非和猛鬼眾的兩個高層可能做到。”
“但猛鬼眾是我們要覆滅的對象,顯然他們是不會來幫助我們的,因此,只有路明非有可能,卡塞爾出身的他是不會眼看著尸守群襲擊東京的。”
分析完之后,源稚生又連忙對矢吹櫻說,“剛才繪梨衣的審判中斷恐怕也有問題,櫻,你快讓風組的直升機去接繪梨衣!”
“轟隆隆!”
抬起頭,路明非發現有一架蛇岐八家的武裝直升機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
“好像是來抓你的。”路明非扭過頭道,“你是跟你哥哥回去還是和我一起出去玩?”
沒有絲毫猶豫,繪梨衣從緋袴的各個口袋里開始摸索。
先是摸出了一個洗澡用的小黃鴨,發現不對,將其放回去后,繪梨衣終于從一個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筆和一個小本本。
“離家出走!”
繪梨衣一只手拿筆,一只手拿本,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路明非。
“好,那我們就離家出走。”
看了一眼海底,發現酒德麻衣不知道跑哪兒之后,路明非決定就不等她了,要知道蘇恩曦那邊還需要自己幫忙。
下一刻,黑色的靈子開始在路明非手上逸散,隨著路明非左手呈爪下拉,骨質的面具瞬間在他臉上成型。
漆黑布滿眼白,暗金的豎瞳同時亮起,大海之上,黑色的長風衣隨風擺動。
看著神明與厲鬼氣息同存的路明非,繪梨衣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覺得挺好玩的。
“sakura,sakura,你這又是魔法少女變身嗎?”繪梨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從路明非卍解的時候她就懷疑了。